她以為蘇心茹會說讓陳淮走。
在沉默的兩秒鐘後,姚木槿把蘇心茹扶到沙發上,坐在那裡,朝門口走去。
“放他進來吧,”她對N說。
姚木槿與陳淮初次見面。
如果說李俊生溫文爾雅如風,林雲川深沉如海,蘇心茹溫柔如水的話,那麼陳淮是姚木槿所見過的人當中,最冷若冰霜如萬年飛雪的雪峰一樣。
沒有感情的眸子直直地凝視著姚木槿,讓她產生了下到冰窖的錯覺,一身黑色西服,乾淨整潔,沒有一絲皺褶,皮鞋擦得閃閃發亮,抬手間無意中露出的百達翡麗 REF.2499號和精緻的鑽石紐扣,展現出男人非凡的品味。
無懈可擊的五官並沒有因為那份冷淡而打折扣,反而多了幾分常人所沒有的味道,這人從頭到腳就像一幅藝術作品。
在心底哀嘆造物者偉大的姚木槿,表面對陳淮的態度依然不太友好,“我哥出去了,不在,麻煩陳先生下次再來吧。”
陳淮只是冷冷地看了姚木槿一眼,就繞過姚木槿像屋裡走去。
與姚木槿對付外來者時冷漠疏離不同的是,這位男士的骨子裡是冰做的,即使看人的目光似乎都能凝成冰柱將人凍在原地。
這個冷淡中,也讓姚木槿感受到了一種世外桃源的孤獨。
這種孤獨的感覺,讓姚木槿感到十分熟悉。
“你好,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姚木槿情急之下拉了一下陳淮的胳膊,陳淮的腳步確實停了下來,但那種默不作聲的壓迫感讓姚木槿倍感壓力。
考慮到姚木槿與李俊生的關係,陳淮開口說:“我想找花生米。”
他說話與別人的聲音不同,更像是隨意碰撞金屬所發出的無意識的聲音,沒有刺耳,甚至可以說是很好聽,但卻讓人心驚肉跳。
姚木槿一時沒反應過來花生米是誰,想起他是來找李俊生的,花生米應該是李俊生的外號,便說:“說了他不在,今天他就帶著小小和安安出去了。”
“等”
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陳淮的眸子就這樣赤裸地看著姚木槿,姚木槿蒙圈地看著他,無意中鬆開了他的胳膊。
重新獲得自由的陳淮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屋內走去,背影像一棵立在雪山頂上屹立不倒的樹,高大而孤獨。
但誰都知道,雪山凝視著的不可能是樹木。
姚木槿愣了一下,不知為什麼她會覺得陳淮是個怪人。
她明明很討厭陳淮,陳淮的性格明明不討人喜歡,可是一見到陳淮,她就是無法繼續厭惡這個人。
姚木槿想起林雲川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陳淮只是不愛她而已。”
從姚木槿的角度看,李俊生和陳淮的關係很好,不然為什麼當天受傷後就去找陳淮而不去醫院,所以她就給李俊生髮了簡訊,簡單的四個字,“陳淮來了”。
但她不知道這簡單的四個字對李俊生有多大的衝擊。
由於姚木槿發了簡訊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她選擇了給林雲川打電話。
“木槿?”電話依然接通得很快。
“陳淮來家裡找我哥,怎麼辦?”姚木槿躲到外面,畏縮地掩著話筒說道。
林雲川沉默了兩秒鐘,沒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他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