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槿,我相信,姑姑在天有靈的話,一定也不希望你這樣。“
在沉默中,姚木槿凝視著她的眼前這個為她擔心的人,空洞的眼睛裡閃出淚花。
要是父親和母親看見她這副樣子一定會很心疼,但是,她卻不能釋懷,做不到忘記,她也想走出過去,她需要時間。
沒有價值嗎?這樣的人不值得嗎?但是,誰又能說得準呢?多想告訴李俊生,讓她傷心的不只是林雲川。
她沒有辦法開口說出自己被戳支離破碎的心裡話,因為那是一種無路可逃的絕望,無法感同身受,即使對方是和你一樣傷痕累累的人。
她無奈地笑了笑,勾起的嘴角竟染上幾分蒼涼,說道:“好,我們去醫院吧。”
或許姚木槿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李俊生無能為力,李俊生深深地看了姚木槿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快要到醫院的時候,李俊生說,“我說這些也不是成心給你添堵,我想讓你知道,就算你現在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你了,你後面還有我這個哥哥,我會代替姑姑和姑父陪著你,我會為你傷心,我希望你過得好。”
接著又道“我不想讓你這樣,就像我那十多年一樣,行屍走肉的活著。“
姚木槿抿著嘴聽著,雙眸半掩,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在靜默好一陣子之後,說了句淺到幾乎聽不見的“謝謝”。
聽了姚木槿的回答,李俊生淺笑了一聲。
世界上有多少人情非得已,肝腸寸斷,逃不過情網,他救不了別人,也救不了自己。
在檢查報告出來時,姚木槿和李俊生之間的沉默被打破了。
聽了醫生說姚木槿的診斷結果,突然間覺得真是荒唐,上帝一定是在跟她偷偷的開了個玩笑。
“您說什麼?”像被雷劈一樣,李俊生難以置信地問道。
“她確實有了一個月身孕,但這段時間孕婦的身體狀況很差,隱隱有流產的跡象。“
醫生臉上帶著一絲嚴肅地皺著眉頭,“無論怎樣都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嚴重的營養不良會損害胎兒,你們是怎麼做父母的?直到現在才進醫院?”
姚木槿白著臉看著醫生說話,這段時間她確實感到身體不適,但這不正是她來例假的原因嗎?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可我這個月有來一次例假。”
“這不是例假,是先兆流產!年輕人都是那麼胡鬧”。老醫生臉上的一片嚴肅。
姚木槿臉上仍然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的表情,只有冷莫,李俊生也從未見過姚木槿有如此冷漠的一面,他聽到她說:“流下去吧。”
平和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淡漠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決定著一個人的一生。
“那是你的孩子啊,木槿!”在驚恐中,李俊生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姚木槿說。
“是,但他來的還不是時候。”姚木槿依舊平靜的說著,與李俊生對視的眸子裡一片黑暗,裡面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