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世上為何會有如此不知羞恥的人感到惋惜時,姚木槿又轉過頭去,對無禮云溪說:“你真是無藥可救。”
“別看你一副天下無敵的可憐相,你以為你還能比我強上多少?“云溪的眼睛漸漸變冷,甚至一直甜美的微笑也有些扭曲,“你不覺得,做一個矇在鼓裡的人更可悲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姚木槿不耐煩地說,心中竭力抑制的不安卻在無限擴大。這種不安讓姚木槿有些驚慌失措。
“這個女人你見過沒有?“云溪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照片給姚木槿,姚木槿看得很清楚,即使距離有點遠,但姚木槿還是一眼就看見了照片上的兩個人。
相片中,林雲川正在溫柔地擁抱著她,當她暈倒的時候,她在書房看到的就是這個女子。
那女子靜靜地笑著,連眼睛都帶著微笑,好象有了她的地方就有了陽光,眼神清澈無雜質,她的眼睛使她感到熟悉。
姚木槿心底顫動著,抿了抿嘴角,移開視線,冷冷地望著云溪。
“你覺不覺得你的眼睛跟她很像呢?“云溪邊說邊朝姚木槿走了過去,緩慢的步子似乎每一步都要踩在她的心上,“你知道我追著雲川哥跑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他都不願看我一眼嗎?你知道為什麼你能輕而易舉毫不費力地贏了我,取得勝利嗎?”
云溪笑著對姚木槿道:“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給了她。”
“知道她是誰嗎?從高中開始,她就是雲川哥小心翼翼守護到現在的人,你相信嗎?雲川哥這麼高傲的人,竟然可以為她忍氣吞聲。”
“雲川哥喜歡她到現在,即使明知道他們沒有結果,但還是苦守了十年,你知道雲川哥為什麼要如此匆忙地結束你們兩個人的旅行嗎?就因為她住院了,你還認為雲川哥喜歡你嗎?”
“雲川哥喜歡蘇心茹。“姚木槿聽著云溪甜美的聲音,寒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洶湧的寒意彷彿要把她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凍成冰雕。
云溪說得越多,姚木槿的心就越往下沉,一絲無法抗拒的痛楚讓她痛不欲生。
姚木槿愣了愣,臉色蒼白,暗藏苦楚的水眸死死地盯著云溪的眼睛,彷彿要透過云溪的眼睛來看穿這一詭計。
姚木槿覺得這是她聽到過的最傷人的笑話。那一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雲川那一閃而過焦急的表情,還有她昏迷之前看到白雲川對蘇心茹特有的柔情目光,心就象被用力捏了一下,痛得讓她無法呼吸。
林雲川為什麼要騙她說是公司出了問題?即使林雲川沒有愛上她,姚木槿也不相信林雲川那樣驕傲的人會欺騙她。
姚木槿強打起精神,啞聲諷刺地看著云溪,“我憑什麼相信你?就因為有照片?就因為你說的是一面之詞嗎?”
“云溪,你可不可以換點高招?“講完這句話,姚木槿逃向電梯,這次,不管云溪怎麼說,她都沒有停下她凌亂的腳步。
但她還是聽見云溪說:“信不信你自己看著辦吧。”云溪自信高傲、張狂的笑聲趁姚木槿不備都鑽進她的耳朵裡。
云溪說得對,不管怎樣,姚木槿已經相信了。有些時候,信任就像一張薄薄的白紙,只要輕輕一劃,就不再純潔,哪怕一不小心,就會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