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澤說得幾分幽怨幾分可憐,還有幾分賭氣,更有幾分是故意氣容辭。
容辭越聽那張臉就越垮,聽到後面是陰鷙冰冷如地獄羅剎、極川冰封。
面無表情盯了南澤一陣,眼眸流洩一絲哭笑不得的笑意,好像似要對南澤生氣,但又不知道怎麼生氣。
而其實他不是氣惱南澤,只是氣惱他自己。
南澤說的每一句話都對。
是他害得她尋找了他十幾年,獨自承受其中的思念和孤苦;
是他害得她獨自撫養孩子兩年,飽受種種不堪非議;
不管孩子是他和她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有的,孩子都是他們兩個人的,是他用任何理由與藉口都不容推掉的一半義務和責任。
“對不起。但我就是不開心。”從來高高在上的傲嬌低下頭來態度誠懇和她道歉。
但道歉是要道歉的,不開心也是要不開心的。
老婆都差點和別人訂了婚,能開心就鬼了。
“所以,我今天不是哄你了嗎?”南澤眼裡似笑非笑,心裡暗暗念小九九。
關鍵時刻雅雅這個丫頭總算起了回作用,提醒了她,這事就不能慣著她眼前這位。
要不然剛才就被他死死掐住了。
是他理虧得多,她還願意哄他,她多好啊。
“給你做獨享美味是獎賞你早上為我出氣的、送你花是為我差點和別人訂婚的事賠禮的。你看我這誠意多足啊。”
“那像某人,”南澤一瞬秒變傲嬌小女生,豎一根手指一下一下戳他胸膛,“不僅嫌棄我敷衍、懷疑我騙人,還埋怨我差點和別人訂婚……我會去訂婚還不是某人逼的……”
容辭理虧得一敗塗地,無言以對,被她柔軟的手指戳得心臟處又酸又澀又疼又軟。
心疼她、愛惜她、想寵她、哄她……
抿著唇盯了良久後,“澤澤,你想要我做什麼補償你,你說出來。只要我能做得到的,都可以。”
南澤聞言,雙眼一秒閃亮,歪了歪腦袋,“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南澤又想了想,發現她所想要的,從從前到如今,從來都唯有一個願望而已。
“其實也不用你補償其他,只要我們以後這樣好好在一起,就好了。”
他們是骨血相融的一體,你中是我、我中是你,哪怕跨越時空、變換時代,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把他們分開。
而現在,她終於把他找回來了。
想到這裡,南澤開心地踮腳親他一口,“就從今晚開始吧。你等我,我先去洗澡,然後我們一起睡覺。”
容辭給老婆的虎狼之詞給驚到了,面上的神色歡快地跳躍了兩下,頗覆雜頗難言……
他老婆……真的很有如狼似虎的潛質……
南澤看見他一臉欲語還休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好氣又好笑。
剛還覺得他情商跌了呢,現在又這麼掐尖。
“亂想什麼呢你!腦子這麼上道,以前是有過多少女孩子對你投懷送抱了?老實給我交代出來。”
不然腦子裡怎麼一聽她說睡覺,想的就是黃色廢料。
本來兩個都不是重欲的人,又是一起走過漫長時光的老夫老妻了。南澤說要和他睡覺,就是很單純的那種睡覺意思。
“沒有。”這個容辭再清白不過了,他那個人神共憤的潔癖症,光是氣都氣死多少人了。
碰一下還能毫髮無損站他面前,至今只有老婆孩子了。
“我只接受過你一個人的投懷送抱。”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麼自然而然的接受一個女孩子的親近,好像他們這樣親密和默契是融入骨血的熟悉,曾經發生過無數次。
在這之前,他沒有這樣親近過任何一個人,不分男女,連牽手都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