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川的面色這時也是黑得能刮鍋灰了。
這個女兒鐵石心腸、油鹽不進,打打不了,罵罵不聽。
一門心思就是要把他和小箏趕出公司。
這真的是他女兒?他怎麼會生了大逆不孝的東西!
忽然,眾人看到南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來。
“好,我籤!”
然而所有人也聽出了她接下的這句話是多麼咬牙切齒,擠得牙根一字一字蹦出來的。
說籤就當即籤,南箏突然轉變的態度以及利索速度弄得沈辰川都有些接應不及。
蹬蹬踩著高跟鞋幾步走過去,唰唰兩下就完事了。
簽完就把筆扔給沈辰川,“籤吧。”
沈辰川有短瞬的懵逼。他不是不知道南箏對公司有多看重。
從小為了得到父親的承認,她是下了多少功夫,做了多少努力;而十九年前她終於掌權南氏的時候,甚至哭了。
她太需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了,為了這個,她付出的一點都不比南笙少;甚至,比南笙還要更多。
她當年喜極而泣的畫面,沈辰川至今都忘不了。
“小箏?”沈辰川擔心她是受刺激太大了才這麼反常。
一時更惱恨南澤這個女兒,竟然一點餘地都不留。
然而……想到南澤背後的夏家和那個少年,這一口冤屈氣,又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孽障回來的……
“籤。”南箏不給沈辰川再懊惱後悔的時間,“呵,大家不都說了嗎?至少要先保住公司,不是嗎?”
冷冷諷刺的話,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怨懟不甘。
然而,那又怎麼樣?在商場上,比這更慘烈的下場都在時刻上演。
要算起來,南箏和沈辰川的結局,不知道比多少人好數十幾百倍了,南澤還是給他們留了最後的體面。
簽完字,南箏和沈辰川是立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