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出去這個吩咐太得雅雅的心了,她兩大步過去,拽著周媽的胳膊就輕輕鬆鬆將人半提著離地帶出去。
周媽:“……?!!!”
她雙眼圓瞪,不敢相信自己被一個小丫頭拎起來。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是被扔出病房外了。
不過雅雅還是沒為難她這個老人家的,沒有真的直接把人扔出去,而是好好把老人家放地上。
周媽駭得哆嗦發不出聲音。
這個丫頭是怪物嗎?
南箏早在訂婚宴那天就見過雅雅動手。南澤和這個丫頭當日在訂婚宴的無法無天,大概在當日所有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心裡都印象深刻。
眼見雅雅把周媽不費吹灰之力拎出去,南箏以為南澤要對她動手,嚇得面色一陣發白。
“南澤,你、你要幹什麼?我、我告訴你,這可是醫院,你、你敢亂來……”
南澤沒有興趣欣賞她明明怕得要死還強撐的樣子。
她靜靜地打量南箏兩秒,語氣閒適地開口,“你不用這麼害怕,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你卻表現得就好像我一副想要殺你的樣子。”
南箏被嗆得半死,卻只能咬牙硬撐著,她沒忘記雅雅在外面。
那個丫頭給她的感覺比南澤還邪門,小小年紀,身上有股破壞的暴戾氣性。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之前三番四次請你不回,昨晚卻自己回了南家。現在又來幹什麼?還想害我?”
南箏只要想起昨晚被南澤害得滾下樓梯,就氣得頭疼,恨不得衝上去扇南澤大巴掌。
“我告訴你南澤,不管你認不認,你還是得叫我一聲媽。你目無尊長,不怕別人戳死你的脊樑骨?”
南澤沉默了一秒,突然語出驚人,“你害自己的姐姐都不怕戳脊梁骨,我只不過目無尊長而已,為什麼要怕戳脊梁骨?”
南箏懵了懵。
她這些天天天罵南澤和南笙,但冷不防南澤說到姐姐這個詞,她反應了一會兒才醒悟過來是指南笙。
回過神,她像只被抓尾巴的貓炸起來,“南澤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害你媽了。你媽是難產死的。”
南箏從小接受世家小姐的禮儀教養,經臨大場面都遊刃有餘,可她一生唯獨在面對南笙的時候,從始至終都長不大。
依然是那個不甘、激烈、幼稚的、像得不到自己心愛玩具、或者不被大人看重的小孩子。
南澤只是隨口說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直直戳中了她埋藏了十幾年的心思。
“既然沒有,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南澤漫不經心眯了眯眼。
南箏對她母親的畏懼竟然這麼深刻!
都過去十幾年了,南澤本來沒期望能輕易從南箏口裡挖出什麼,但只是這麼隨口一炸,南箏的反應竟然這麼失常。
看來她猜的沒錯,南箏當初是真的動過要害她母親的心思。
早知道南箏這麼容易崩盤,她昨晚就直接問他們夫妻倆了。
“我……”南箏被南澤的反問堵得一時啞然。
她繃著的一張臉,又冷白了幾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失態。
“是你在胡言亂語那些無中生有的話。南澤,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道你不喜歡我,難道你還真想害我?
我知道,我和你媽是姐妹,我們兩個卻都和你爸爸在一起,你心裡會不自在,甚至可能這十九年來都恨我。
可南澤,你不懂感情的事。我和你爸是兩情相悅,再說你媽死了,他有權利再娶。我們既沒犯法也沒背德,你沒資格因這個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