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是入贅南家,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母親。”
南澤會說這些話,並不是指沈辰川報了警就代表她承認做了推南箏下樓、欺負南月音等這些事,而她也會因此和沈辰川斷絕父女關係;
而是她要看看沈辰川是不是真要為了那些莫須有的可笑罪名,為了南箏母女,喪心病狂到哪怕這對母女和南老太太要她的命,他也能做到。
當年南笙對沈辰川的提攜和栽培,可是大恩。
如果沈辰川連昔日南笙的恩情都一點不念了,拋棄欺辱親生女兒都還不夠,還要對親生女兒趕盡殺絕;
那麼維持他們父女名分的那點血緣關係,南澤也沒必要再顧及了。
短短的幾秒,沈辰川腦海裡鬼使神差地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南笙當年對他的提攜和栽培,如果不是南澤這時候提起來,他都沒發現已經是過去很久遠的事了。
想起了當年,沈辰川神色微怔,猙獰的怒火消散不少。
南月音心裡咯噔一跳。她爸媽和姨母當年的事,她都是從她媽媽那裡聽到的。
媽媽說和爸爸才是真愛,爸爸和姨母不過逢場作戲、不得不迎合。
南月音對媽媽的話也沒有全信。
男人嘛,能吃著碗裡的還能望著鍋裡的,十有八九求之不得美得很。要說爸爸對姨母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從南澤的話還有爸爸的反應,似乎爸爸當年對姨母的感情還是挺深的,沒有她想的簡單。
但不管怎麼樣,眼看爸爸都被南澤說得產生了動搖,南月音絕不允許。
“爸爸,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她狠瞪南澤,彷彿忍無可忍,良好的涵養終於破功了,“姐姐,你夠了!就算姨母當年提攜過爸爸,和你要感念爸爸的生恩又有什麼關係?這是兩回事!
你要拿姨母對爸爸的恩情換爸爸生養你的恩情,斬斷血緣關係,簡直天大的笑話!
生恩大過天,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無恥偷換概念的。
你做了錯事不但不知悔改,還用這麼可笑荒唐的要求威脅爸爸。你簡直喪心病狂了。”
南老夫人和沈老太太也齊齊如狼似虎對著南澤噼裡啪啦又一頓惡毒的咒罵。
“好哇,不裝了!這就是你這個小表子的真面目!這就不認親爸了。他是你老子!你這樣沒人倫的東西就該天打雷劈!”
“竟然要挾起你老子來!毛都沒全的黃毛丫頭,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沒你老子,你連個屁都不是。小小年紀,學起逞祖宗來。”
“作孽,我們沈家怎麼出了這樣不孝的東西!”
南澤無視她們的狂吠,盯著沈辰川問,“沈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給你這個機會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不為報你的生恩,而是因為你當年和母親是真心相愛過的。”
要南澤感念沈辰川的生恩?那就是個屁。一個毫無做父親資格的男人還想她感念,她送他上天倒是挺樂意的。
南澤只是為母親和沈辰川當初那份愛情初始純粹的美好做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