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南澤你給我站住!你個小賤貨——”
南箏真是氣瘋了,語氣的惡毒和之前都有了大升級。
南家大房當年的一對姐妹花,做妹妹的南箏從小就生活在樣樣比自己優秀的姐姐南笙的陰影下。
直到十九年前南笙難產去世,她從此才擺脫那份陰影,一朝翻身當主人。
十九年來在南家唯我獨尊、說一不二的主母生活都讓她忘記當初支配在南笙手上的陰影了。
直到南澤回來!
尤其是這一刻!
南箏感到了南澤比當年的南笙站在她面前還要讓她忌憚的氣勢。
她只能強撐著內心那股莫名的慌亂對南澤色厲內荏,“誰給你的膽子這麼欺負音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做了什麼好事嗎?賤胚就是賤胚,在鄉下養了那麼多年真出息了。
才轉學三天,第一天你就霸佔同班同學的位置;第二天請假;第三天跑到火箭班去打人。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你為了欺負音音打了趙家的公子!
那可是趙家的獨苗。整個北江市上流社會誰不知道這棵獨苗是趙家人的命!
你要作死我不攔著,可你不能和我們南家沾親帶故的時候作!先是肖家,然後是學校同學。蒼海高中那是什麼地方?能在那兒讀書多半都非富即貴。
你是蠢到腦子都全裝雜草了?非要害死我們全家才甘心!”
南箏追著上樓梯一路瘋罵。
南家因為和肖家那場出醜到天際的聯姻,不但在上流社會淪落為大笑話,更是被肖家記恨上,處處打壓。
以前南家有能力和肖家抗衡,但近幾年南氏公司已經在走下坡路,逐漸失去和肖家平等的地位。
這次得罪了肖家,南箏和沈辰川已經焦頭爛額在想方設法補救,對北江市其他那些即便不如他們南家的豪門都儘量少得罪。
沒想到南澤這個死丫頭在作死的路上是一路狂奔、高歌盡進。
蒼海高中那些權貴學生幾乎囊括了北江市的上流階層,她在那兒一而再的打人鬧事,完全就是在那裡捅馬蜂窩!
誰知道趙家那邊會不會善罷甘休。
“我告訴你,你就是想死,也得先給我去擺平你闖下的這些禍。肖家那邊訂婚宴那天就指明不會放過你的!我現在就把你送過去給他們——”
南箏罵得狠毒,追得急,在樓梯蹬蹬追上南澤,伸手就去抓南澤的後肩。
卻抓了個空。
身子頓時踉蹌往前傾,她另一隻手本能倉皇地想去攀扶手。
虛虛碰到,腳下已經呲溜打滑,徹底沒扶住,整個身體前後搖晃一兩下。
她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間、明明已經碰到南澤的後肩膀,然後咚咚咚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一滾到底!
“啊!”
“媽媽!”
“阿箏!”
“夫人!”
伴隨著南箏和南月音的尖叫聲,還有沈辰川和傭人們驚恐的叫聲,整個南家大宅頓時一片雞飛狗跳地忙亂起來。
南月音跑下去,沈辰川奔過來,傭人們齊齊圍過來。
又是扶人,又是叫打急救電話,又是咒罵……
南澤微微轉過身,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一團亂。
這就叫活該了,自作孽害人反害自己。
南箏躺在下面,並沒有完全暈過去,劇痛大概讓她的哀嚎窒在喉嚨口,叫都叫不出來;
還是一邊臉先著地的。幸好樓梯鋪設地毯,否則恐怕腦袋都給撞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