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望舒掃了他一眼,沒有作答,轉身去水缸裡打了一碗水,遞到白杜仲面前,他大口大口地往下吞嚥,狼狽極了。
歇了一會兒,從甘甜的水中緩過神來,白杜仲繼續說道:“當時我派人去殺一個人,打聽到訊息說他腰間掛著玉佩,上面刻著金色的瑜字,我的手下在京城的拍賣會意外碰到了他,人多力量大,拍賣會結束的當晚就把他給殺了。”
“那廢棄的官印就是他從拍賣會上弄來的?”
白杜仲一抬頭正好對上寧望舒的視線,很快縮回了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這也叫撿來的?我看分明就是搶來的。”
白杜仲慌忙搖頭道:“我不是為了這塊官印殺了他,只是廢棄的官印在他身上,我手下就給我帶回來了,我本來想扔掉,但是沒敢扔。”
萬一被外面的人發現了,牽扯出更大的事情可怎麼辦?
白杜仲心虛,把頭低得更深了。
顧從晚和寧望舒並沒有懷疑,白杜仲這窩囊害怕的樣子,昨晚他們已經見過不少回了,便沒有繼續追問。
倒是問起殺那人的原因,“你為什麼要殺那個人,受誰指使?”
白杜仲遲疑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皇后。”
“現在離朝的皇后嗎?”
寧望舒眉毛微微挑起,果然,和皇后有關,白顏在宮裡調查她母親的事情,一直受阻,先皇后日前還刁難她,甚至想殺掉白顏。
他就猜測當年後宮大變和當朝皇后脫不了關係,皇后在害怕,害怕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
白杜仲輕輕點頭。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殺那個人嗎?”
白杜仲瞳孔微縮,“不知道。”
“真的?”
白杜仲抬起頭來,苦著臉說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要殺那個人,皇后給的指令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敢多問。”
他好像突然猛地想起來什麼,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一個細節,皇后當時讓我一定要在他趕回皇宮之前殺了他。那他應該有進宮的令牌,可是他身上,除了那塊玉佩以外,根本沒有什麼令牌。”
“玉佩呢?”
“交給皇后了。”以作完成任務的證據。
顧從晚和寧望舒相視一望,點點頭,可以下一個問題了。
“你藏書閣裡那個奇形怪狀的盒子要怎麼開啟?”
白杜仲有些詫異,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沒什麼,畢竟剛剛他們才問了那盒子旁邊的東西的來路。
“圖紙在我書房的密室裡,密室花瓶下有個暗格,裡面藏著圖紙。那個盒子是我找人特製的,結構很複雜,必須按圖紙才能開啟。”
“裡面是一張紙,是我和御史大夫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