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夜宴樓所有燈籠都滅了!
那些不會武功的普通客人,還有來湊熱鬧的名門望族的富家子弟,他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大多心裡都害怕得很,緊緊抱住了雙臂。
白杜仲坐在桌前,手上還端著酒,燈滅之前,他還樂呵呵地看著顧從晚跳舞呢,突然間,他感覺杯中的酒索然無味。
他的身體突然下意識地抖了抖,感覺背上似乎有些冒冷汗,微微發抖。
今晚他來夜宴樓是瞞著丞相夫人出來的,帶出來的兩個侍衛都在夜宴樓外等候,此刻他是孤身一人。
黑暗中,有一雙魔爪伸向了他!
白杜仲一下子被捂住了口鼻,根本來不及叫喊,那手帕上似乎有烈性的蒙汗藥,短短一秒時間,白杜仲就暈了過去。
是顧從晚的手下,平時都喬裝打扮成小二混在夜宴樓內。
燈熄滅之前,他正在隔壁桌給客人倒酒。
他迅速地把白杜仲塞進了桌子底下,夜宴樓的桌子都有很長的桌布,這是這回寧望舒故意佈置的,方便藏人。
慕楓長時間閉著眼睛,燈滅了之後喧鬧聲不似從前,他才睜開眼睛看向四處。
現在他的夜視視力比平時會好很多,更何況平時也不差,他有些奇怪,似乎看到有人彎著腰在幹什麼。
慕楓抬起手肘,戳了戳身旁的林斐,貼近他耳邊輕聲說道:“那邊好像有人在辦事。”
林斐在黑暗中微微挑眉,揉了揉眼睛,試圖看清。
可是他看不清。
於是他故作神秘地貼近慕楓的耳朵,輕聲說道:“我只看見一片黑暗。”
慕楓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在等他扭頭看向那個方向時,已經恢復如常,並無異樣了。
突然東邊的燈籠亮了起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圈燈籠一個接一個的亮了起來,從上到下,很快夜宴樓恢復了光亮。
“真是對不住各位,燈籠裡的油燒完了。”
寧望舒出來給在場的人道歉。
那些受驚的人擺擺手說無所謂,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他們不知江湖險惡,自然是不會懷疑這是一場故意而為的事件,只會單純覺得詫異,怎麼一下子都滅了。
在場的江湖人士見多識廣,環顧四周,尋找著蛛絲馬跡。
也許有人發現白杜仲不見了,也許沒有,但是完全不認識的人,誰會去管他呢。
門外閒聊的兩個侍衛正聊得開心,似乎還完全不知道自己主人出事了。
顧從晚站在臺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