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貴人微微頷首,不敢再多言,說剛剛這句話已經耗掉了她現在所有的勇氣,除非現在發生轉機,白顏自證清白,否則她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扭轉不了乾坤。
突然,水晶簾外傳來一陣柺杖聲。
皇上聞聲,急忙起身,拋下在座的眾人,衝到了水晶簾外。
“母后,怎麼您今天也有空來這兒呢?”
皇上俯身扶著太后,聲音溫和了許多,就連面色都變柔和了。
太后拄著柺杖,面板髮皺,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打趣說道:“聽皇上的意思,似乎是不歡迎哀家來啊。”
“兒臣哪敢啊?母后來這邊坐。”他邊說,邊扶著太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自己卻站在一旁,沒有入座。
皇后用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座位,頓時覺得自己的位子有些發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起來。
不過太后根本沒心情管她,她是受沈慕青的拜託才來的。
“你問哀家今天為何來這裡,哀家也想問問你,哀家宮裡的醫官為何在你這裡?”
皇上將皇后跟他講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太后微微頷首道:“皇上,這事情實在是過分!”
她在一旁連連點頭,還哭聲感謝太后替她主持公道。
沈慕青手心微微發汗,來之前沒有足夠的時間跟太后講清楚緣由,聽完剛剛那番話,太后該不會要臨陣倒戈,偏向馬玄參吧?
“皇后啊,哀家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徹查此事的。不光是為了你的孩子,也是為了離朝未來的皇子皇孫,絕不能讓這次悲劇重演了。”
她哭著的臉突然僵住了,但面前的人畢竟是皇后,她也不好發作,只好哭著點點頭。
原本以為有皇上在,事情會進展得很順利,沒想到半路殺出來這麼多個程咬金,真是氣死她了。
還好她留了一手,早早地將人買通了,口供都對得上。
就算白顏不死,也一定會被逐出皇宮,或者流放到邊疆去。
誰叫白顏偏偏要往她的槍口上撞呢,要是真讓她放手去查謝雲華的事情,別說她現在的皇后位子了,恐怕連命都得丟掉。
她眼神陰沉,死死地盯著白顏,又突然想到白杜仲那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他狠不下心殺人,壞了計劃,她也不至於費此周折來逼退白顏。
“皇上啊,不瞞你說,白顏在慈寧宮陪了我有一陣日子了,小姑娘挺會照顧人的,哀家很是喜歡。哀家希望可以徹查此事,如果真是她做的,再下令處決也不遲啊。”
太后撫摸著皇上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抬頭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皇上。
“好,就依母后說的去辦。”
皇上給身邊的太監使了一個眼色,太監立刻會意,朝門外大喊道:“來人,把她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白顏被拖了下去,經過水晶門簾,夜見看到她的時候,低聲喚了一句“小姐。”
夜見身子前傾,左腳已經邁出去半步,右邊的赫翎伸手拉住了她,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臂,輕聲說道:“別去。”
沈慕青忽然鬆了一口氣,但是他掌心依舊發汗,他知道事情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