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內,三面椅子都坐滿了人。
白顏低著頭抬眼掃了一圈,坐在正中央的自然是皇后,眼光微微一動,沒想到皇上竟然也在。
她心裡愈發疑惑,左右兩邊是各宮妃嬪,不似從前般嬉笑喧嚷,個個表情凝固在臉上。
當她和宸貴人視線對上的時候,她明顯察覺到宸貴人嘆了一口氣。
“白顏叩見皇上和皇后娘娘。”
白顏順勢一跪,奇了怪了,今天這裡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喊她免禮,絲毫沒有要讓她起來的意思。
白顏低著頭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也不先開口說話。
“白顏,你可知罪?”
皇上突然開口,聲音十分嚴厲。即使白顏現在沒有抬頭看,她也能猜到皇上的表情一定很嚴肅冷漠。
白顏聽言立刻跪倒在地,埋著頭回想著自己在宮裡做過什麼事情,甚至於要皇上親自來問罪自己。
該不會是之前惹惱了錦衣衛的人吧,可是之前沈慕青跟她說,因為她回宮後一直在靜養,根本不離開醫署半步,錦衣衛已經沒有派人盯著她了,似乎是對她放下了心。
“白顏不知自己所犯何罪,還望皇上指明。”
皇后冷冷地盯著白顏的背影,像是要用目光刺穿她的身體一樣。
突然,白顏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眾人紛紛側目而視。
“母后,兒臣來遲了。”
沈衿離先是行了個大禮,然後拖著身子移動到馬玄參腿邊,小聲哭喊道:“是兒臣沒有多加註意,讓母后受苦了。”
然後轉身惡狠狠地盯著白顏,白顏看不到他的眼神,卻感到背上一陣冷汗,有絲絲涼風穿衣刺骨。
“你好歹也身為太子,在朕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皇上厲聲喝道。
沈衿離立刻抹了把臉,起身站到了皇后身後。
她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眼裡淚水打轉,啜泣道:“皇上,就是她前些日子在鳳儀宮服侍的臣妾。
在她剛來的那幾日,以前常來鳳儀宮的醫官跟臣妾說,臣妾有喜了,一定小心身子。可是她來了之後,給臣妾把脈說並無喜脈。”
“起初我還疑心是原來的醫官診斷錯了,醫署推薦來的醫官醫術自然不會差,臣妾也便不再放在心上。後來她被調去了太后那裡,新來的醫官告訴臣妾,臣妾原本是懷上了的,可是現在胎停了。”
說著說著,皇后聲淚俱下,一手用手帕掩著面,一手捂著自己的小腹。
這女人心也太狠了吧,不光要汙衊她,還想借此倒打醫署一耙,白顏暗自咬牙,一時間卻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罪,要是認了,這可是死罪!
白顏咬牙說道:“皇上,白顏沒罪!白顏在鳳儀宮當差的幾日,確實並沒有發現皇后娘娘有喜。”
“那你就是說本宮在欺騙皇上嘍?”
皇后沒了平日裡的氣勢,從白顏入門到現在,一直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作態,惹得皇上一陣心連憐。
皇上撫摸著她的手,細聲安慰她。
他冷冷地看向白顏,並不打算問話,隨即招呼來身邊的隨身太監,輕聲說道:“給朕拖下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