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提著小水壺,拿著大剪刀,轉身走了。
李醫官狐疑道:“誰啊?”
見白顏轉身離開,她也顧不上問赫翎是誰,急急吼道:“你別走啊,我讓你走了嗎?包袱你還沒幫我送到藥房去呢!”
赫翎也不管手勁是不是太大,直接把李醫官拉過來,李醫官憤怒地盯著赫翎的臉,感覺似乎有一些眼熟,但是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夠了。”
不遠處傳來冷淡的一聲男聲,赫翎即刻鬆開了手。
“叫你鬆手你不鬆手,看吧,現在有人替我來主持公道了。”
李醫官心裡美滋滋的,扭頭看剛剛傳來聲音的方向,這一看不得了,她差點嚇得腿軟下去。
來者竟然是三皇子!
李醫官難以置信地望著沈慕青,脖子像是上了發條一樣,一卡一卡地轉頭面向赫翎,赫翎還覺得好玩,跟她揮揮手,笑得很燦爛。
可在李醫官眼裡,赫翎的笑容如同死亡的警告,她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沈慕青也就這幾個月才常來醫署,醫署的醫官每天都有自己的活兒,除了負責接待的醫官,其他人根本沒空注意誰來了誰沒來。
李醫官也是聽說三皇子會來醫署探望長公主,為了見上三皇子一面,當時她特地收買了負責接待的醫官,等人來了好知會她一聲。
上次好不容易遠遠地看上了一面,沈慕青俊俏的臉龐吸引了她全部目光,她哪裡會注意到後面的侍衛長什麼樣子啊。
“三皇子恕罪,三皇子恕罪!”
李醫官急忙給沈慕青跪下,連聲求饒。
沈慕青冷冷地掃了一眼她低伏在地的背影,甩了下袖子,往一邊的廂房走去。
赫翎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跟上了沈慕青。
他們今天是來找白顏的,上回赫翎去夜宴樓傳話,小二收下了香囊,告訴他夜見姑娘遲一些才能回去。
按理說,以往這種小事連赫翎都懶得做,派宮人通知一下就行了,哪裡用得著親自來。
但是沈慕青不同意,非要親自來跟白顏說,他也不好意思三番五次阻攔沈慕青,畢竟他只是個小小侍衛。
好巧不巧的是,才剛進醫署大門,兩人就碰見有人欺負白顏。
沈慕青二話不說,給了赫翎一個眼神,他就聽命,立刻衝了上去。
李醫官見頭上沒了聲音,試探著抬了抬頭,人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白顏,你給我等著!”
李醫官眼含怒意,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要走時發現包袱還在地上,草藥還撒在外面。
看到這凌亂的草藥,李醫官眼裡更是冒火,氣鼓鼓地將草藥包扔到布上包好,這都是什麼事情啊,可把她氣壞了。
遠處走廊裡,有兩個醫官抱著木盆嬉笑著,她們剛剛目睹了完整的一幕。
李醫官氣急敗壞地嚷道:“看什麼看!做自己的事情去!”
兩個新來的醫官白了她一眼,她們可沒有人背後撐腰,惹不起這些資歷老的醫官,低著頭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