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扭頭望了眼慕楓,用眼神示意他拿出令牌,他沒有那應該在慕楓那裡。
慕楓聳肩微微搖頭。林斐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慕楓,一向靠譜的人竟然突然不靠譜了。
白文桓見二人沒有立刻拿出令牌,膽子更大了些,給自己壯膽喊道:“別磨蹭了,我知道你們沒有!竟然敢偷我丞相府的衣服,冒充丞相府的侍衛,給我抓起來。”
林斐心裡叫苦,他只是來打個臨時工,怎麼可能會有白文桓口中的令牌,那得是丞相府買來的侍衛才有的物件吧。
旁邊守衛白文桓院子的侍衛不明所以,長期跟著白文桓出門的他們,並沒有見過林斐和慕楓的臉,竟聽信了白文桓的話,衝上前圍住了白顏一行人。
白顏微微皺眉,沒想到這人如此難纏,思忖著要不要出手。
旁邊的依依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勢,嚇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眼眶紅紅的,像是快要哭了。
一瞬間,白顏像是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家中突然來人,綁走了母親和叔叔,幼小的她躲在床底瑟瑟發抖,雙手捂住嘴巴眼淚直流,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突然,白顏抱住了依依,輕聲說道:“別怕。有林斐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慕楓餘光瞥見了相擁的二人,心裡一顫,迅速地移動到二人身前,將木棍橫擋在了面前,將她們和侍衛隔開。
林斐也不甘示弱,從腰間掏出了飛鏢,蓄勢待發。
“給我上!”白文桓喊道。
顧從晚和寧望舒在暗處有些按捺不住,卻看到了遠處趕來的身影。
“慢著!給我退下!”
一個沉穩的男聲突然打斷了這場鬧劇,是白杜仲來了。
“爹……”白文桓有些心虛,講話的聲音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白顏抱著依依,她也順勢將腦袋靠在白顏肩膀處,聽到說丞相來了,心裡害怕被怪罪有失上下尊卑,急忙伸手將自己從白顏懷裡讓出來,慌慌張張地低下頭,站在白顏身側。
“你個逆子!這是你姐姐!”白杜仲瞪著眼睛,怒斥白文桓。
白顏聽言,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竟然比白文桓還年長些。
白文桓低著頭不敢說話,雖然是小妾的孩子,但是丞相府至今都只有他一個獨子,還是男丁,以前白杜仲都是把他當心頭肉捧著的,從來沒有動過這麼大的火氣。
白杜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白文桓,喘了好久,才緩緩說道:“你給我回房間面壁思過去,不到後天早上,不準出門!”
白杜仲氣還未消,轉眼就撞上了白顏冷淡的雙眸,心裡不由自主地感慨白顏和她母親的眼神可真像啊,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孤傲。
與此同時,夜見正在夜宴樓療傷,就算是負傷在身,身為堂主的她也沒一刻閒著。
百曉生給她送過來了白衣老者的回信,白衣老者說弟子們中的蠱蟲是西域來的金翅蠱,中了蠱不會立刻死亡,一般要兩到三日才會進到人的心臟裡,心臟抽搐然後停止跳動,死得悄無聲息。他還是以前去西域訪學的時候,聽說過這種蠱蟲,這還是第一次見。
夜見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輕輕吹去落在桌子上的紙灰。
血滴子裡恐怕有西域的用蠱高手坐鎮,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