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推門,請沈衿離先入包廂。
陰長生並不起身迎接,坐在原位,一臉狡黠地看著沈衿離。
“太子,您終於來了。”
沈衿離冷笑道:“你也好意思聯絡本太子?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是本太子的幕僚啊。”然後嘲諷地看著陰長生。
陰長生大笑三聲,並不作答,轉移話題問道:“太子可知玄夜閣?”
沈衿離露出了莫測的笑容,微微頷首。
不過他並沒有告訴陰長生,自己曾經和玄夜閣有過合作。
“據我所知,玄夜閣最近幾個月和朝廷中人來往密切,太子你可知一二?”
沈衿離討厭陰長生這樣的試探,探來探去,不肯直接切入正題。
看著沈衿離不耐煩的眼神,陰長生只好直說道:“聽說玄夜閣派了堂主夜見出面,還有一名叫白顏的弟子,她們此刻正在宮中,想必太子早有耳聞。”
然後陰長生的眼睛眯得更細了,幾乎叫人看不見他的眼神,勾著嘴角陰笑。
原來白顏是玄夜閣的人!
沈衿離心裡驚詫不已,定睛瞧了瞧陰長生,默不作聲地喝起茶來,看上去悠然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沈衿離轉念一想,似乎有些奇怪,夜見是堂主,白顏是弟子,可他打探到的訊息卻是夜見是白顏帶進宮的隨從,幾乎不離白顏左右。
沈衿離目光閃了閃,原來如此!
夜見這樣做一定是為了掩人耳目!
不出意外,堂主的能力應該是在弟子之上。白顏做了醫官,總有宮中的事情要忙,而夜見只不過是個隨從身份,隨時都方便行動,還可自由出入皇宮,妙哉!
陰長生見沈衿離瞳孔微縮,近乎恍然大悟的表情,直言道:“諒在下斗膽,願為太子出謀劃策。”
沈衿離仔細回想了為數不多的與白顏的記憶,以及與玄夜閣的交易,心中暗自思考推測,恐怕玄夜閣已與他的皇弟沈慕青聯手了。
沈衿離輕輕點頭,仍是一臉平靜。
陰長生低著頭,揣測沈衿離應該已經知道玄夜閣和誰關係密切了,於是諫言道:“玄夜閣在江湖勢力雖大,但是進了皇宮,可由不得他們做主了。您貴為太子,而他們只有單單兩人在皇宮,不如……”
陰長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笑得陰險。
如果一人之下的玄夜閣堂主夜見死了,那個幾乎不在江湖現身的閣主也不足為患了,陰癸派東山再起之日,指日可待。
沈衿離不正面回話,淡淡道:“繼續說。”
“既然與玄夜閣聯手的人非要玄夜閣的人進宮,恐怕是有什麼非進宮不可的事情要辦,這一點太子心裡肯定比我有數。”
陰長生抬眼,莫測地望著沈衿離,“只要除去玄夜閣在皇宮中的人,那背後之人的計劃豈不是就胎死腹中了?”
張昭低頭看向陰長生,正好撞上陰長生陰邪的眼神,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沈衿離想事情素來迅速,他原本以為白顏不過是個與沈慕青交好的醫官,在後宮替沈慕青打探訊息罷了,不足為懼,畢竟他在後宮也有人。
沒想到背後還有這層關係,難怪之前玄夜閣對他愛理不理,原來是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