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未解的疑惑,沈慕青應下了這兩個條件,想開口問其緣由的時候,百曉生伸出右手食指,晃動著示意他不要問下去。
百曉生嘆道:“全是受人之託啊。”
當年白錦還沒死的時候,一直惴惴不安,就與百曉生約定,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替她照顧好白顏。
那時候百曉生還連“呸”幾聲,罵白錦淨說些喪氣話,怎麼可能好端端地就死了?
百曉生重重地嘆了口氣,豪邁地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飲盡。
“你們明日可以去京城南面的驛站,我算了算時日,他的車隊明後兩天會在那裡歇腳,那人叫蕭疏離,可以給你們想要的答案。”
兩人出來後,赫翎低聲說道:“殿下,禁止白顏姑娘進宮,那我們的計劃怎麼辦?”
沈慕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答道:“本皇子只說讓皇宮外面守衛的侍衛阻止白顏入內,可沒說讓宮裡巡邏的侍衛也阻止她。
只不過白顏以後進出皇宮大門要難不少,不過以她的身手,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赫翎聽了心裡叫苦,錯雖不在自己,但沈慕青是他帶過去的,他也算是半個幫兇了,豈有不惹百曉生生氣的理由?只怕二十壇宮廷御酒都抵不上這債了。
希望以後與百曉生再見面時,不要被教訓得皮開肉綻,百曉生大抵不知道這樣的話術,只當沈慕青是真的答應了。
赫翎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未來可能要承受的皮肉之苦。
就在當晚,林安逸收到了白顏的來信。
說實話,林安逸也不知道是被誰放的,莫名其妙就出了獄,今早上朝的時候,白杜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當他不存在似的。
不過看信來說,想必是沈衿離放了他,心想也許是覺得直接把人從牢獄裡帶去望月樓太引人注目了,才出此決策吧。
可是之前白杜仲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已經掌握了他危害朝廷的證據,怎麼就被如此輕易地放了,該不會沈衿離和白杜仲早已是一路人了吧?
林安逸想起了之前沈衿離拉攏自己,讓白顏做他後宮中內線,這一放該不會也被迫加入了吧?林安逸懊惱地錘了錘腦袋,只可惜這估計是當下唯一的選擇了。
在獄中的這些日子,林安逸總算是看清了白杜仲的真面目,從前他只覺得白杜仲是個愛好花天酒地的庸臣,沒想到他竟如此心狠手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咻——”
窗外傳來了竹林搖動的簌簌聲,還夾雜著空氣被劃破的聲音,有人來了!
“是誰?”林安逸小聲嘀咕了一聲,平日裡也常有江湖的朋友在夜裡來找他。
畢竟他是離朝尚書,不可以和江湖上的人來往過於密切,也許是聽說他平安出獄,前來探望的吧。
但林安逸隱隱約約覺得外面來者不善,抓起了放在桌案上的劍,黑青色的花紋在火光的照耀下,閃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林安逸推開房門,只見庭院裡空無一人,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生怕漏過什麼細節,但是似乎除了風吹動竹葉的簌簌聲比剛才小了些,並無其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