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笑而不語,此刻他正和百曉生對坐在夜宴樓一樓,戲臺上今晚無人唱戲,倒是有一女子在跳舞。
百曉生隨著琵琶聲晃動身體,像是沉醉在音樂裡,身體都變得輕盈起來。
“你怎麼老是一臉色眯眯地看著人家?”千機調侃百曉生喝酒不專心。
“誰一臉色眯眯了?是誰?”百曉生裝作大為震驚的樣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千機,佯裝一切他都已經知道了,晃動著指向千機的食指,笑說道:“那人其實是你自己對不對?”
千機笑而不語,百曉生仰頭哈哈大笑。還好這裡是酒樓,樓上樓下都喧鬧得很,沒有人會被百曉生的笑聲引來。
“玄夜閣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百曉生聽千機提到玄夜閣,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收起了張揚的笑聲。
“我知道,最早發現的屍體都三天了,死因還沒調查出來嗎?”
千機搖頭,輕聲說:“不清楚,玄夜閣一直對外說沒有查出死因,按理說再手法高明,找屍檢高手來,總是能查出來。”
百曉生和千機突然默契地側頭,四目相對,然後默契地點點頭。
“恐怕是玄夜閣查出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不方便公之於眾。”
百曉生扭頭微微抬頭,用眼色示意千機看向臺上身段輕盈的女子,只見女子帶著粉紫色面紗,頭髮梳成小辮兒盤在一起,不停地旋轉跳躍。
千機微微皺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嘆道:“怎麼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沉迷她的石榴裙下?之前擔心白顏,找我算卦勸阻她不進宮,好好呆在玄夜閣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百曉生瞪大眼睛,乜斜著千機,“當然是我了!要不還能有人假扮成我,騙過你不成?”
然後百曉生做了個噤聲,故作神秘,揮手招呼千機靠近自己,說了句悄悄話:“臺上的是夜宴樓的花魁,名叫顧從晚,暗地裡其實是玄夜閣朱雀堂的堂主。”
從輕、從晚,行走江湖太多年了,沒人記得清她的真名到底是哪個,時間久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一舞結束,顧從晚扭著腰下了臺,臺下的觀眾似乎都還沒看夠,起鬨著說要再來一曲。
顧從晚自然是不會搭理他們,她正急著去會客呢。早在臺上跳舞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二人,百曉生和千機,
百曉生她是見過的,從前去見白顏碰巧遇見過一回,而與之相對而坐的是千機,江湖有名的占卜大師,她早有耳聞二人關係匪淺,沒想到今天就見著了。
顧從晚踏著樓梯,踢踏踢踏的清脆聲,無數來喝酒的客人目送她上樓,突然顧從晚一扭頭,掃視了一下樓下,朝著百曉生二人眨了眨眼。
樓下眾人沸騰,都在爭執說顧從晚是在對自己眨眼,百曉生樂呵呵地笑,心裡嘲諷道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顧從晚走進二樓的一間包廂,進了一間隔間,吩咐小二去請百曉生二人上樓,引他們走另一個入口,別讓人看出端倪。
這小二早就被顧從晚收入門下,為人處事都機靈得很,長相也不起眼,安插在夜宴樓當差,傳話正合適。
小二走到百曉生跟前,輕聲說了幾句,二人就放下了酒杯,拂袖隨著小二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