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見沒有回答白顏的問題,宸貴人低聲說道:“是我吩咐的,不怪她們。自從染上風寒之後,就一直冒冷汗,甚至裹著被子都發抖,才命人燒上了暖爐。”
說罷,宸貴人咳嗽了幾聲,白顏反應很快,伸手扶住了宸貴人,輕拍她的肩膀。
“本來確實是休息幾日就能好的,不吹風是對的,只是這樣門窗緊閉,屋子裡實在是悶。”白顏抬眼示意香見去開窗。
然後繼續說道:“宸貴人不必擔心,我想我已經找到原因了,就是那暖爐。”
“暖爐?”宸貴人心裡詫異,卻做不出任何表情。
白顏輕嘆一口氣,想起百曉生和千機的叮囑,後宮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好的人都被折騰成這般模樣。
“房間裡如此濃重的薄荷香氣,恐怕是暖爐裡的木頭有問題。”白顏扭頭看向香見。
香見解釋道:“這暖爐裡的木頭是皇宮新制的,怕小主們冬日裡不開窗通風,屋裡太悶,才添了薄荷香料,聞著也清涼些。”
宸貴人也應和著點頭。
白顏無奈地嘆道:“如果是冬日宸貴人沒生病,那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宸貴人現在生著病,哪裡能呼吸進這麼涼的空氣呢!
還有,以後再怎麼樣都要定期開窗通風,人是需要新鮮空氣的,臥病在床的人也需要”
宸貴人的眼神愈發輕柔,越看越歡喜白顏,別的醫官診不出或是不敢說的話,她都敢說,醫者仁心啊!
香見聽完連忙點頭,吩咐旁邊的侍女趕快去取普通木頭,把添了薄荷香料的木頭換了下來。
白顏囑咐香見按她說的好生照顧幾日就行,藥一日三次,一次一劑。
宸貴人費力扯出一個笑臉,吩咐香見給白顏準備點禮物,晚點送到醫署去。
看著白顏遠去的背影,宸貴人心裡她還不過是個剛進宮的新醫官,問診處事都已經爐火純青,和當年的白錦有得一拼。
白顏沒有多言,她記得長公主之前和她說過自己也可以在房間裡設暖爐,她曾經去倉庫看過,兩種木頭都有,怎麼香見就正好選了添了薄荷香料的木頭呢?
其他的醫官來問診多次,竟然都疏忽地沒有發現這一點,真是奇怪。
不過白顏並不質疑香見的忠誠,這幾次見面,香見的一言一行都被她看在眼裡,憑她行走江湖多年看人的眼光,絕不會出錯。
恐怕是有人暗中刁難,讓負責倉庫的人告訴香見這種木頭更好,香見也不懂醫術,就聽信了庫管人員的花言巧語。
看來日後在宮裡行走,凡事都得多費一點心思啊。白顏懷揣著小心思,回到了醫署,去面見長公主。
遠在門外白顏就看到了站在門側的赫翎,赫翎懷抱著佩劍,矗立在硃紅色的宮牆邊,目光謹慎地掃視著周圍。
在白顏看見他之前,赫翎就已經注意到她了,扭頭看了眼房內,沈慕青正在和長公主談心。
不過沈慕青這樣城府深不可測的人,怎麼可能願意花時間和人談心閒聊呢?即便是長公主,是他的姑姑,他也總是心懷一份目的,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白顏想起之前在宮外才和沈慕青不歡而散,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