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此次一行白顏恐有不測,不過天相告訴我,有貴人相助,她會逢凶化吉的,不礙事。”
百曉生自然是相信千機的能力的,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卻猛然想起千機的表情。
千機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更大的危險還在後頭呢,可能是血光之災。還是在皇宮裡,只不過和之前那一次不測有些不一樣。
當然,她還是能平安活下來的,只是要吃些苦頭嘍。“再詳細的我也窺測不出什麼了,需要我明日去把這卦象告訴她嗎?”
百曉生頷首,心裡一陣冷汗,“只要能平安回來就好。”
千機微微皺眉,指著龜殼上的神秘符號,沉吟道:“就是這裡我沒太看懂,天相說她不會再回來了,但是人還是平平安安的,怎麼會不回玄夜閣,留在皇宮呢?”
“最後面這句就別告訴她了,等時機成熟了,再和她說罷。”百曉生心裡一咯噔,只是默默地喝著悶茶,沉默許久。
千機疑惑地看著百曉生,百曉生嘆道:“不用我提醒,那時你自然也會明白。”
他一直記著百曉生昨夜的囑咐,隱去了末尾的對話,將昨晚前半部分佔卜結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顏。
白顏聽完心裡一驚,卻面不改色道:“多謝大師提醒,只是再危險我也得回去,替我告訴百老前輩,對不住他了。”
千機搖搖頭,不再多說話,只留下了一句:“萬事小心,如果有事,我會再來找你的。”就拂袖而去。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某一個角落,一位身穿暗紅色長裙的女子眉目清秀,在藏滿金石書畫的隔間裡展開了一幅字畫,感嘆新收來的字畫雖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卻讓女子異常驚喜,以後一定會驚豔天下人。
“杜娘,聽說你前幾天去了趟玄夜閣?正好血滴子最近要對付玄夜閣,所以……”
杜娘聽言挑眉冷笑三聲,繼續無視對面的黑衣人,一臉不屑,淡淡地說道:“怎麼?你以為我會幫你們?”
突然,她撫摸字畫的手被黑衣人緊緊按住,氣得她眯起眼睛,緊皺眉頭。
杜娘猛地舉起手,狠狠甩開那人的手,眼含濃濃的恨意,怒斥道:“月夜,我和你舊情已不再,不會再幫你了,你好自為之,我們就此做個了斷吧。”越說道後面,杜娘話裡的怒意就越少,反倒是生出了不少無奈。
月夜喉結一動,重重地嘆氣道:“為什麼你我一定要鬧到這種地步呢?你明知道當年的事情只是大哥的無心之舉,我們也不知道會牽連那麼多人。如果早知道會牽連到你,我……”
杜娘搖搖頭,不看書畫,也不看月夜,就像旁若無人一樣走向一旁的櫃子,背對著月夜,低聲說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沒意思。”
杜娘說著說著冷笑一聲,突然轉身直指月夜,死死地盯著月夜的臉,像是要用目光刺穿他,“只是我不想更多人遭到你們的迫害,所以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然後杜娘扭頭掩面離開了隔間,月夜在身後連連嘆氣,沒敢追上去,也沒能看到杜娘滿臉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