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逸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說來也奇怪,以往他總是進諫最多的,最近幾日上朝,他諫言了了,而且大多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只是在下觀察了他的門客的動向,還沒看出端倪。”
說完林安逸輕輕搖了搖頭,顧從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聽說林安逸最近幾經波折,受了不少苦,安靜地坐在一旁,不慌不忙地給他倒了杯酒。
“不著急,只要他在做,總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白顏面上波瀾不驚,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接下來我要回皇宮了,可能有一段時間不會回來,玄夜閣還請各位多多照顧。”
蕭疏離拍著胸腹,大聲說道:“沒問題,玄夜閣的是就是我玄武堂的事,閣主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哦不對,包在我們身上。”
話音剛落,蕭疏離就收到了其他三位堂主肯定的眼神。
“你們的忠心我倒是完全不擔心,只是最近血滴子會重出江湖,沉寂太久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白顏眸子一暗,如同窗外漆黑的夜,深不見底。面前的四人面面相覷,各有各的想法。
寧望舒偏保守,認為玄夜閣剛受重創不久,應該先恢復元氣,多加防範,絕不能打無準備的仗。
蕭疏離點點頭,向他投來讚許的眼光,表示自己和寧望舒意見一致。
而林安逸覺得血滴子總是出其不意,目前完全預測不到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不如主動出擊,在江湖辦個武林大會,玄夜閣做東,來個引蛇出洞。
顧從輕習慣了打打殺殺,引蛇出洞後來個甕中捉鱉是她最擅長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是個絕世美人,美人計更是隨手就來,輕輕鬆鬆,自然是站在了林安逸這邊。
四人分成了兩個陣營,但是完全沒有爭鋒相對的惡劣氛圍,四人仍然是一團和氣,該吃菜吃菜,該喝酒喝酒,只是久久都討論不出結果。
白顏見狀,心裡反倒是放下心來,舒坦了很多,雖然暫時沒有討論出結果,卻看到四人許久未見,意見不同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和氣,看來將玄夜閣託付給他們是對的。
白顏露出難得的笑容,很淺很淡,幾乎微不可見,只有顧從輕心思細膩,察覺到了白顏臉上舒緩的神情,不由得會心一笑。
顧從輕將額前的碎髮別至耳後,起身走到屏風後,端端地拿出一豎琵琶,笑著說:“不如幾位先靜靜心,先聽我彈奏一曲吧。”
顧從輕彈奏的樂曲調子很清新舒緩,如同冬日裡的暖暖陽光下的微風,撫平了一堂人焦慮的心,似乎誰的辦法更好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定論,全看四人如何配合。
一曲聲落,林安逸臉色平和,微微笑道:“不如這樣,蕭疏離和寧望舒負責接下來玄夜閣的防守工作,同時我們玄夜閣放出風聲,舉辦一場武林大會,我和從輕暗中觀察,找機會引蛇出洞。”
蕭疏離聽言,挑眉打趣道:“不如讓從輕妹妹來個比武招親,那不更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