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青也不想威脅白顏,這樣未免太撕破臉了,只是當下他沒有其他可以挽留的話可以說。
在驛站耽誤了些時間,白顏到十三里鋪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沈衿離已經在望月樓等候多時。
沈衿離坐在包廂中,看了眼被押在身後的林安逸,氣定神閒地抿了口杯中茶水,喝完晃了晃茶杯,在杯子裡看到了自己臉的倒影。
前兩天他也是這樣坐在丞相府裡和白杜仲談話的,誰知道他哀嘆道:“真是對不住太子殿下,不是我不想賣您這個人情,只是今天中午三皇子來找我放人,人我已經給放了。”
沈衿離聽了心中詫異,沒想到沈慕青動作這麼快,早上他派人去牢裡看望林安逸的情況時,林安逸還在牢房裡呼呼大睡。
沈衿離只好晃晃茶杯,喝了茶,氣定神閒地說道:“那就不打擾丞相了。”白杜仲看著沈衿離不常見的莫測的微笑,心裡嘀咕著自己是抓了什麼燙手山芋,兩個皇子都來找自己要人。
“太子殿下,她到樓下了。”張昭推門而入,抱拳說道。
白顏早在剛出驛站不遠處,找了個隱蔽的林子,帶上了帶紗的大簷帽,讓夜見晚一炷香的時間再來望月樓,靜觀其變。
白顏一進望月樓就看見上次見面的包廂門口站了個眼熟的身影,應該是沈衿離的隨身侍衛張昭。
白顏伸手製止了笑臉迎上來的小二,徑直走上了樓梯,包廂門口的人也推門而入,包廂門大大敞開。
“閣主今天遲到了哦。”沈衿離優雅地像個人畜無害的公子哥。
白顏面無表情地說:“人帶來了嗎?”然後看見了站在沈衿離身後的林安逸。
林安逸還裝作看到敵人的樣子,使勁掙脫後面緊抓著自己的侍衛,要是他真的想跑,自然是跑得掉的,只是沈衿離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身手不凡,所以還假惺惺地演戲給沈衿離看。
那晚的黑衣人是沈衿離找來的宮外的高手,只管辦事,其他的一概不管。
“好。”白顏裝作喜笑顏開的樣子,拍桌而坐,淡淡然地說道:“我們玄夜閣的條件是,我們雙方聯手的同時,你要同我們一起除掉血滴子。”
據之前白顏打探到的訊息,血滴子和皇宮裡的人有關,具體的完全查不到,想必是幕後有極為厲害的人在操縱這一切。
沈衿離之前又問玄夜閣要了星夜,白顏很難不懷疑到他頭上,可是又查不到任何證據證明兩者有聯絡。
管他到底是不是一路人,先詐一詐沈衿離再說。
果然,沈衿離面露猶豫之色。沈衿離清楚地知道血滴子背後的勢力遠在他的勢力之上,恐怕不簡單,也許是……
沈衿離皮笑肉不笑,給白顏倒了杯上好的龍井茶,笑著說:“何必這麼緊逼著別人呢?人家不過是一個剛剛興起的江湖小組織,玄夜閣何必如此趕盡殺絕呢?”
白顏把玩著茶杯邊緣,冷笑道:“怎麼,太子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