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樓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人滿為患的,整個京城都知道,在夜宴樓什麼樣的姑娘都是有的。
但是這九層高的花樓若是僅僅靠著姑娘就能在魚目混雜的京中屹立不倒的話,那未免也太小看這京城了。
白顏靜靜的坐在屋子裡,視窗的薄紗被風輕輕的撩起,從九層的視窗看下去,樓下的人都小了幾分。
“閣主。”顧從晚一身水青色紗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幾分收腰恰到好處的襯托出纖細的腰肢,再加一雙水眸顧盼流兮風情萬種,只一眼就難以移開目光。
然而此刻這朵如盛開牡丹般清麗華貴的少女雙手捧著一卷書冊,恭敬的看著對面白衣白裙卻一身孤傲的白顏。
夜見接過顧從晚手中的書冊依舊是雙手奉上,白顏就著夜見的手中掃了一眼,面色變了幾分。
“連你也一點訊息都沒有?”白顏抬頭,目光平平的問。
顧從晚下意識的顫了一下,這是白顏生氣的前兆。
而問題就在於,他們連一丁點的訊息都沒有查出來。
“屬下無能。”顧從晚低著頭,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白顏放下翹著的腿,信步走到窗前,夜宴樓下是一條貫穿了整個京城的河,此刻不知道為何漸漸的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要變天了。”白顏吐出幾個字來,眼前的場景漸漸的變的清明起來了。
夜見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顧從晚,只見顧從晚臉上的血色盡數的褪去,只剩下蒼白。
“閣主請再給屬下一段時間,屬下一定會查出這血滴子是何來歷的。”顧從晚身形搖搖欲墜,尤其是在被白顏盯著的時候更加的慌亂了。
白顏眯了眯眼睛,微微搖頭:“不必了。”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顧從晚周身無力,玄夜閣一向都是弱肉強食的,若是她再這般下去的話,只怕是會失了白顏的心。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除非這風根本就不從你這裡刮過,再給你一個任務,給我盯著和沈慕青有關係的人。”白顏拍了拍顧從晚的肩膀,如同兩個好兄弟一樣,這樣打招呼的方式倒是稀罕,只是顧從晚緊張的連動都不敢動。
不過聽到白顏臨走前的這句話,顧從晚堅定道:“屬下定不辱使命。”
白顏回頭打量了一下這夜宴樓,只怕是整個京中除了皇宮,也就這夜宴樓最為繁華了。
“我去林安逸那裡了。”白顏抬手,漫不經心的說。
此刻正是下朝的時候,三三兩兩的朝臣從太和殿出來之後,不想看家裡的那張晚娘臉,便會來夜宴小酌一杯,順便說說事情也是好的。
臨走之前白顏回頭,看到顧從晚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手中捏著一塊青色絲帕,站在門口便是一塊活招牌。
白顏的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只是瞬間就消散了,看的夜見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個冷漠的閣主,笑了?
“林大人。”白顏慵懶的靠在太師椅裡,不得不說林安逸的確算的上是刻板的人了,整個會客廳中連一張舒服的椅子都沒有,就連這太師椅還是白顏命人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