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當她來到宗人府的時候,卻沒有遭到過多的盤問,這讓白顏現在有些疑惑,難不成是因為現在是白天,他們的守衛都鬆懈了不少嗎?
熟練地在找到了那個牢房的時候,白顏站在那裡,看著坐在茅草堆上靠著牆壁的沈慕青。
沈慕青的頭髮亂七八糟的,甚至在他的頭髮上還掛著幾根茅草,他的臉上灰撲撲的,看起來很久都沒有梳洗過了,那一身白色的囚衣,現在也已經變的灰敗不堪了,而守在一班的赫翎都比他要好了很多。
赫翎在感覺到有個人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抬頭,看見一個身材瘦小的玉足站在那裡時,他照了皺眉,而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邁步走到欄杆跟前時,赫翎小心的扭頭看了眼周圍,見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反應,赫翎才眨了眨眼睛。
“是我。”白顏用自己的原聲壓低了聲音,看向赫翎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都在沈慕青的身上,看著他那灰敗的模樣,白顏的一顆心,就如同刀絞一般的難受。
再仔細的看了他的手腕上的傷已經好了的時候,白顏的那顆心才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他怎麼樣了?”白顏眨了眨眼睛緊張地問。
赫翎只是微微搖頭,便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主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自覺已經一切無望,所以這幾日也不怎麼吃飯了,看著他日漸消瘦的樣子,屬下也覺得擔心的很,白女官求求你想想辦法,總不能看著主子就這麼的死在這宗人府裡吧。”赫翎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忍不住地拔高了一些。
而白顏不動聲色的扭頭看了一眼周圍,見周圍沒什麼人才稍微放下些心。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赫翎身上時,赫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情緒有些激動。
他也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一般,微微低下了頭,而白顏只從赫翎這失控的情緒中便能夠感覺的到,沈慕青如今的情況有多麼嚴重。
她雖然易容了,可是卻沒有拿到宗人府的鑰匙,所以就只能站在這欄杆外面看著那裡面的人。
“你能不能叫他過來,我想和他說幾句話?”白顏有些心急的問。
聽到這裡以後,赫翎邁步回去,他在沈慕青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可沈慕青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
赫翎著急了,他甚至想直接拉起沈慕青,把他拉到白顏的對面。
“你放開我。”大概是被赫翎拉得有些受不了了,沈慕青才一把的推開了他。
他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白顏的對面,可是那頭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擺正,他斜著抬眼看了一眼白顏。
雖然是易容的,但是白顏的那雙眼睛依舊通透,她對上了沈慕青的眼睛時,心下一驚。
什麼時候沈慕青的目光居然會變得這麼頹廢。
“你現在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對我難道還有什麼想法嗎?”沈慕青自暴自棄地問。
白顏深吸了一口氣,她硬生生地將自己心下的那陣怒火壓抑到自己的心裡去。
“我和長公主兩個人拼死不斷的來探望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在這裡振作起來,你現在還活著,還有一口氣就有希望,你知道嗎?”白顏怒極攻心,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