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翎看著白顏伸手的樣子,他的心下一愣,而後微微點了點頭,伸手將那藥接了過來。
直到白顏走的時候,沈慕青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目送著白顏離開之後,赫翎的手裡拿著那個小瓶子,快步的走到了沈慕青的身邊。
“您就算是覺得生活沒有什麼指望,可是身體還是自己的,再這麼下去的話,疼的也是您自己啊,白姑娘既然把藥都已經送來了,您多多少少還是用一點吧,不管怎麼樣身體會好受一些。”赫翎說著,見沈慕青沒什麼動作,他上前就想幫他處理傷口,但是卻被沈慕青一把拉住了手。
沈慕青抬頭目光有些陰森地看著對面的人。
在看到沈慕青那近乎可以吃人的目光時,赫翎心下一驚,他越發不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個男人。
“誰許她多管閒事,下次她若是再送這些東西來,你連線都不要接,否則的話我唯你是問!”沈慕青說到這裡時,冷哼了一聲。
白色的囚衣現在已經變成了灰黑色的。
沈慕青是一個極其愛乾淨的人,這樣的情況出現在他身上還是第一次。
可是這裡畢竟是宗人府裡,又是新帝親自下旨,要讓他們好生看管的人,那些獄卒得了旨意,怎麼會不好生看管呢?
宗人府這裡的事情暫且放著不提,白顏回到了自己屋子裡的時候,只覺得身上有些難受的。
也不能說是身上難受,只是覺得心裡的那陣難受之意更多。
見白顏回來了,比她早回來一點的夜見,連忙上前來幫她把身上的衣服給換了下來。
“大人,您今天這是怎麼了?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怎麼臉色就變得這麼差了?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夜見說到這裡時,抬頭有些不安的看著白顏問。
白顏微微搖頭,只是將在宗人府的事情都和夜見說了一下。
聽說了沈慕青在宗人府裡的樣子時,夜見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無法想象,從前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在宗人府那樣的地方,怎麼會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時,夜見又低頭看了一眼白顏,見她神色自始至終都蔫蔫的,大抵也想到了她正是因為沈慕青的事情而難過。
夜見不再多說什麼,她端來了溫水伺候著白顏梳洗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屋子,讓她能夠好生的休息一下。
次日一大早,皇宮中便人聲鼎沸,不僅是因為先帝的百日忌辰,更是因為今日是新帝的登基。
站在鏡子前的沈衿離,看著鏡子裡身著龍袍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
就算他是廢太子又怎麼樣,這到了最後那個成為新帝的人到底還是他,而沈慕青就只能終生被幽禁在宗人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