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似乎能夠看得出來他們這些人眼中的不解和心裡的糾結。
一方面他們知道白顏這麼做的後果會是什麼,另一方面他們又不能違抗身為閣主的白顏所下的任何命令。
“閣主,屬下並不想違抗您的命令,只是希望您能夠想清楚,如果這個命令下了之後,它對於整個玄夜閣來說,很有可能就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林安逸在定下自己的心神後,他扭頭看向白顏。
白顏沒有回答他,抿了抿嘴看向林安逸的時候,突然露出了一個輕笑。
這個輕笑看的林安逸有些恍惚,就像是一縷陽光突然照進了黑暗的深山。
“你是覺得我是那種不考慮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嚴重性,就隨便下命令的人嗎?”白顏側了側頭,看向林安逸反問道。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林安逸突然沉默了,按理來說,白顏一向最是沉穩持重的人,絕對不可能一時興起。
“可您就算是為了要幫助三皇子,我們也可以在暗中幫助,沒有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啊!”林安逸現在以為蘇梓玉只是為了沈慕青而已。
“單單隻有一個沈慕青的話,絕對不可能讓我冒這麼大的風險,你也知道我組建玄夜閣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幫我找到這塊玉牌的秘密,現在我已經打探到了,這塊玉牌就在藏書閣最重要的那一層裡,以我現在的身份還進不去。”白顏說到這裡時,她抬頭看向了林安逸,希望後面的話他都能明白。
林安逸能夠理解她,理解白顏對於那塊玉牌有多麼執著。
“可就算這樣的話,咱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啊,比如說派人去藏書閣中將最重要的那一層裡的書調換回來,沒有必要去包圍御書房啊!”林安逸現在實在是看不懂白顏的種種操作。
白顏沒說話,她沉默著。
林安逸實在是有些著急,他進宮是買通了侍衛的,可是到了侍衛換班的時候,他就必須要離開,現在距離那一班侍衛換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了。
“閣主,屬下從來都沒曾冒犯過您,也無心想要冒犯您,可是這件事情屬下真的希望您能好好的考慮一下!”林安逸說到這裡時,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看著林安逸跪下,白顏的眼中依舊是不為所動的樣子。
換句話說,她不是不為所動,只是遇到這樣的事情,白顏也沒有辦法和他解釋。
“行了,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你,我沒有魯莽行事而已,你可以先下去了。”白顏說到這裡時,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叫林安逸先出去。
林安逸點頭應了聲好。
待到他走了之後,夜見才小心翼翼地進了白顏的書房。
“剛剛林大人過來,想來也是和閣主您說那個計劃的吧?”夜見只看到林安逸出去的時候,那不解又嘆息的樣子。
白顏不動聲色,拿著毛筆不只在紙上寫這些什麼,夜見嘆息,將一盅蓮子羹放在了她的手邊。
“閣主您忙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先把這碗蓮子羹用了之後,咱們再繼續看吧!”夜見實在是有些心疼白顏這麼沒日沒夜地辛苦著。
可白顏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這些東西。
夜間看了一下白顏這個樣子,便明白她現在在想什麼了,她輕嘆一聲,不動聲色地將那碗蓮子羹挪開了。
而後夜見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白顏的身側,替她研墨。
終於在這封書信寫完後,白顏才抬頭看向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