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巖一面狼吞虎嚥著,一面將姿手中的資料拿了過來,仔細的瀏覽著上面的資料。
他不是不相信姿的判斷,而是這種事情,必須心中自己得有個數才行。人囘雲囘亦囘雲不是方森巖的作風,檔囘案袋裡面的資料不算多,大概只有6張A4紙左右,但是每一張上面的字型都是密密麻麻的,令方森巖忍不住要腹誹特工的辦公經費是否緊缺,多上幾張列印紙都捨不得。
等到方森巖將燴飯吃完,姿此時深心裡還是對方森巖的謀略佈局很是認可,作為了一名曾經的團隊領囘袖,驕傲的女人,所以她還是很期待自己的觀點能夠被肯定的,便很是有些渴望的看著方森巖,期望能聽到贊成的話。
方森巖嚥下了最後一口飯,認真的又看了一眼A4紙的資料,然後看著眼裡帶著期待光芒的姿認真道:
“唔,再幫我叫一份燴飯可以嗎,這味道不錯……”
姿:“……”
半個小時以後,整整叫了三份的方森巖終於吃飽了,剔著牙齒懶洋洋的道:
“姿,我不能說你的方向搞錯了,但是這其中涉及到一個對未來展望的問題,如果我們跟隨著對方之前曾經完成過這任務的思路去走的話,那麼就會十分被動,就算是千辛萬苦的邁過了這麼一個流程,那麼誰又說得清楚下一個流程幕後黑囘手就沒有進行破囘壞?”
姿白了方森巖一眼。
方森巖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道:
“所以,我覺得現在主要的精力,應該放在敵人很可能沒有獲得的線索上,那個縮微的SOS的訊號。我當時是在空間當中以中校軍銜多次分析以後,才觀察到了這個疑點,那個德羅巴應該不是團隊領囘袖,他的軍銜達到這個層次的可能不大,所以這個線索對於做過該任務的他來說,很可能也是未曾掌握的——估計這也是他完成任務程度評價不高的原因。”
姿沉吟了一下道:
“那麼你的意思,是要將精力聚焦在可以進行微雕的方面?”
方森巖認真的道:
“不錯,你們看,這是我帶出來的照片。”
說著,方森巖將那個鐫刻在了螺絲帽橫側螺紋上的SOS的高畫質照相展示了出來,可以見到,在恐怖的放大倍數下,螺絲帽的螺紋橫側寬大得簡直就像是加利福尼亞州的荒原,而那個SOS的字母則是在上面十分清晰,一絲不苟,甚至還呈現出來了明顯的個人手寫風格。
“能夠做到這一點,顯然不是業餘的傢伙能夠幹成的。讓我們現在在木頭桌子上刻一個SOS出來,一定難看得和狗啃出來似的。”
方森巖伸出了手指,在油膩膩的桌面上敲了敲,總結性的認真道。“寫下這個字母的人,是微雕工藝方面的老手!”
姿撇了撇嘴:
“那麼好吧,我想聽聽你的答囘案。”
“我最初以為可以在清單當中尋找到一份專門用來微雕的特殊精密車床,但很遺憾的是,沒有這種東西。”方森巖表現得很胸有成竹的道。
“不過我並沒有被失望擊倒,而是從最基本的常識來繼續推理。僅憑人類的肉囘眼是無法在一顆螺絲帽上面微雕的,對吧?”
方森巖說到這裡,大概有些口渴,就拿起了三仔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根據這個推論,我在倉庫裡面的清單列表上驚喜的找到了ONE,TO,THREE……符合條件的一共四具高倍顯微鏡,或者說是可以拿來派上顯微鏡用處的玩意兒。哇哦,命運真是無比奇妙,我們剛剛還在為沒有答案著急,可是現在馬上就得面臨一道很可能做錯的四選一的選擇題了。”
三仔用手掌托住了下巴,饒有興致的道: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挨著去找有條件接觸使用這四具儀器的人嗎?”
方森巖微笑,搖頭:
“從我們的藝術家用如此隱秘的方式求救上來說,我們就應該推理出好幾點關鍵之處了——沒有人會蛋疼到連一顆普通的螺絲帽都會拿到高倍顯微鏡下觀看,甚至包括我們是知道這螺絲帽上面一定有問題的人,也幾乎會忽視掉這點,所以,這顆螺絲帽是應該被指定給特定的人,只有這個特定的人才會將它拿到顯微鏡下面去看。”“由此我們可以推論到什麼?唯一合情合理的解釋就是,製作者和收到螺絲帽的人之間的關係,肯定是互相認識的朋友,而且他們是透過微雕認識的朋友,製作者告訴收物者,這是我最新的作品,潛臺詞自然是你拿去開開眼長長見識我在上面雕刻了很黃很暴力的東西喔……然後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他的秘密就這麼傳遞出去了。”
“其次,製造者用如此隱秘的方式傳遞資訊——在這個文明高度發達,通訊方式爆炸性增加,法律如此健全的社會,甚至要聯絡到總統也並不困難——這隻能說明一件事,製造者面臨的監視的嚴密程度,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嚴格得多啊。”
“OK,我提的這兩點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是在接下來的甄別當中卻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要在顯微鏡下進行微雕的話,那麼顯微鏡的鏡臺周圍就不能是半封閉的,得給進行微雕的各種工具留出空間,僅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淘汰掉兩臺顯微鏡,這兩臺顯微鏡看起來是用來觀察生物樣本的,鏡臺周圍為了避免生體汙染,所以封閉得很死,不符合微雕操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