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巖很有風度的含著笑容聽他將店裡面的東西一一介紹完,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將這老賤人的話當成放屁,然後忽然對著街上喊叫道:
“大衛!過來,借兩個英鎊給我!“
“等等!“莫臥爾忽然叫了出來,陰沉著臉沒好氣的道:”好吧,我想買你的這個金幣,你開個價。“
方森巖很果斷的道:
“十二英鎊,因為我要購買你的聖樹枝椏,所以你給我十個英鎊就夠了。“
方森巖此時已經知道已經被克里擺了一道,這傢伙只告訴了自己任務的流程,卻忽略了還得購買莫臥爾東西,提升其好感度的步驟------當然也不排除高魅力值的人能夠直接進行任務-------而克里冒著觸怒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也很簡單,當然是要讓自己在任務過程當中卡住碰壁以後回去找他,順帶撈一些好處了。在這夢魘空間裡面,當然是利益至上,絕大多數情況下每個人都是被利益所驅動而行事。
而方森巖之所以要和這莫臥爾討價還價而不是直接贈送金鎊,則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魅力不高,直接贈送禮物實際上是事倍功半的做法,而且這老頭子擺明是個貪得無厭的奸商,奸商的本質就是不做虧本生意,一旦搞得贈送了金鎊還無法達到任務條件,那豈不是徹底卡在了這裡?最後只怕還要回去忍受克里的剝削。
聽到“十英鎊”三個字,這老頭子彷彿瘋狗一般的跳了起來,口沫橫飛的叫道:“不行!頂多六英鎊!”
大概是發覺先前的擺譜沒什麼效果,莫臥爾索性展開了無賴攻勢,攥著金幣不撒手,方森巖軟硬兼施也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因為那個連續任務終究還是要著落在這賤人頭上,所以只能忍痛成交。這時候再提到那位塔塔夏女士的時候,這老傢伙終於開了口:
“塔塔夏……這個女人竟然還記得我啊。”
方森巖的耳朵幾乎都已經豎了起來,但……但下面竟然又沒有了!這個老賤人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哎,已經很久都沒有和別人說過這麼多話了,口真渴啊,不知道隔壁鐵箍酒吧的金朗姆酒到貨沒有。”
方森巖忍住一肚子氣,只能去隔壁酒吧詢問,被告知有,但是一英鎊一小桶(大概就是現在的一紮啤酒的分量)。無奈之下,只能花錢購買孝敬這老頭,嚐到了美酒的莫臥爾大概也心滿意足,終於將原委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老頭是印度的一個破落貴族,年少時候惹到了不應該惹的人,於是便出來做水手,跟隨著當時東印度公司的船隻來到了歐洲。在他窮困潦倒的時候,遇到了一支吉普賽人的隊伍,莫臥爾被窮困所迫,便前去偷盜,結果又被一個吉普賽人發現,結果失手殺死了人。
吉普賽人是流浪的民族,就像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那樣居無定所,但遊牧民族是追逐著水和草場,他們是坐著大篷車不停的從一個城鎮遷移到另外一個城鎮,因此地位很低,法律對他們的保護微乎其微。在這樣的情況下,殺人的莫臥爾逃走了,但從此他每天都會做噩夢,噩夢的內容便是他殺人的過程。
這樣持續了一個月之後,幾乎精神崩潰的莫臥爾主動回到了那支吉普賽人的部族當中,這才知道施展詛咒的人是他殺死那個人的未婚妻----塔塔夏。因為塔塔夏的婚姻實際上並非是她自己所選擇的,所以她對莫臥爾的仇恨並不深,僅僅是要莫臥爾做了三年僕人,便放他自由。
喝下了一口金朗姆酒之後,莫臥爾嘆息了一聲道:
“說吧,她的口信是什麼?”
方森巖盯住了莫臥爾的眼睛,說出了這個隱藏任務中最關鍵的話:
“生者養育死者,孤單殺死熱烈,九隻野鴨飛過一頭猛虎。”
莫臥爾聽了這句完全離奇的話以後,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加深刻了,良久才搖了搖頭,走回房間當中取出了一塊晶瑩透明的碎片,遞給了方森巖,方森巖立即得到了提示:
“你獲得了任務道具:吉普賽人的預言水晶球碎片。使用:它將會照亮你人生前行的道路,使你步入人生正確的分岔口。”
當任務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便同這老頭子莫臥爾沒有什麼關係了,方森巖也鬆了一口長氣,走到了海邊,用手握住了這塊水晶球碎片將其放進了海水當中,這塊水晶球碎片立即泛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後就這麼融化了開來。緊接著光芒慢慢凝聚,若磷光那樣在海面上形成了一行字,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