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打嗎?”流景悠哉悠哉地問。
舟明盯著她看了許久,又一次出手,流景撇了撇嘴,三下五除二再次把人制服。
“再不走,就真死幻境裡了,你讓小月亮陪你一起死?”流景踩著他的手問。
舟明強行掙脫,又一次出手。流景勾起唇角:“不服氣是吧,打到你服!”
兩人一次次動手,把好好的院子搞得亂七八糟,唯有桌上的飯菜還好好的。打到最後,流景已經不耐煩了,準備強行將人推出幻境。
舟明察覺到她的企圖,掌心逐漸凝聚靈力。流景一看就笑了:“怎麼,還想打?就不怕……”
察覺到舟明身上老祖的氣息,她眼神倏然一凜,舟明已經靈力爆增殺了過來。她急急後退,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在跟老祖對抗,只是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舟明便脫力跪地。
“你這是什麼邪門功法?”流景好奇,“之前冒充南府以假亂真,現在又來冒充老祖,若是隻聽你的氣息,我還真分辨不出你是誰。”
說罷,她突然想起老祖提過的奇怪功法——飲脈。
“想知道?”舟明問。
流景:“想啊。”
“出去說。”舟明示意她出院子。
流景當即出去,結果還沒等站穩,不大的院子便被結界給護住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了?我想進去隨時可以進去,不過是怕傷到你的神魂,才沒跟你動真格的……餵你回屋幹嘛,給我出來!舟明你少給我犯糊塗,就算要死也得給我煉化了長生救了非寂和小月亮再死,趕緊滾出來!”
流景罵著罵著,舟明已經回寢房了,她頓時氣惱不已,“你倒是讓我進去把飯吃完啊!”
顯然沒人理她。
“我就在這兒等著,還不信你不出來了。”流景進入非寂軀殼才發現,他的修為和靈力都已經是強弩之末,每用一分便消耗一分,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嗯,耗死他。
流景打定了主意,便直接在院門口坐下了,任由日出日落,她自打坐調養生息。
舟明的身體顯然已經到了盡頭,幻境也開始出現頻繁的震動,不過一天一夜的功夫,遠處的傘便少了兩座。而當事人渾然不覺,仍在院子裡灑掃洗衣。
同樣的事,非寂做起了十分討喜,舟明就有些面目可憎了,至少流景每次看到他悠哉悠哉的樣子,都有種打死他的衝動。
“今天震了十次,比昨天多四次,明天只會更多,你猜你美好的生活還有幾天?”流景問。
院內幹活的傢伙充耳不聞,倒是寢房的門動了動。
流景扯了一下唇角,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這一次打坐結束,便又是天黑,她隨意掃了眼周遭開始枯萎的野草野花,正準備躺地上睡一覺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想清楚了?”流景噙笑問。
來人盯著她看了半天,遲疑開口:“景景。”
“是我,”流景笑了,“何時知道的?”
“你扶我時。”小月亮乖順在她面前蹲下。
流景笑笑:“某人自欺欺人不肯醒來,你幫我勸勸他如何?”
小月亮垂下眼眸,不說話了。
流景伸手摸摸她的頭:“知道你沉浸美夢不想離開,可真的該醒了。”
舟明不是會沉溺幻境的人,之所以這麼堅定的留下,想來也是因為她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