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連忙點頭。
只見他穿了身青色衣袍,頭上的玉冠也換成了簡單的髮帶,鬢邊因此落下些碎髮,竟然多了幾分少年英氣和儒雅,是狸奴從未見過的模樣。
“這髮帶是冥妃買的?”狸奴好奇。
非寂掃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全身上下,似乎就這玩意兒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沒那麼精細。狸奴當然不敢說實話,只能違心誇一句:“因為好看。”
說完,怕非寂追問,他趕緊轉移話題,“帝君,凡間太大了,人海茫茫您打算從何找起?”
“她說舍迦被困在什麼陣法中,那隻兔子連暗牢都進得去,尋常陣法哪困得住他,本座先去幾處上古遺陣那裡找找。”非寂蹙眉道。
狸奴遲疑:“那勢必要闖進每個陣法,才知道他們在不在了,太過於費時費力。”
“你有其他想法?”非寂看向他。
狸奴抿了抿唇,道:“帝君為何不直接用靈力追蹤呢?”
靈力追蹤是最簡單的找人法子,只需要拿著對方的親近之物,用靈力取其氣息,再擴散出去即可,缺點是尋常人靈力有限,搜尋範圍往往不大,但帝君修為如此強勁,囊括整個凡間想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術法太基礎也太簡單,非寂還真沒想起這個,當即轉身回了寢房,四下翻找之後,拿了件流景的寢衣施術。
片刻之後,他蹙著眉頭看向寢衣,思忖片刻後又換了一支髮簪。
狸奴守在無妄閣外,遲遲沒等到非寂下樓,心裡漸漸犯起嘀咕——
靈力追蹤又簡單又快捷,帝君上去這麼久了,應該已經找到流景的蹤跡,為何遲遲沒有出來?
他按下不解繼續等,只是等得雪都停了,無妄閣內依然沒有動靜。他漸漸意識到不對,趕緊去尋非寂,結果剛進大殿便看到非寂冷著臉迎面走來。
“吩咐下去,傾整個冥域之力尋找冥妃。”非寂大步往外走。
狸奴愣了愣趕緊跟上:“帝君,可是出了什麼事?”
非寂猛然停下腳步,眼神如淬了冰一般冷戾:“本座找不到她半點痕跡。”
狸奴震驚得耳朵都飛了起來。
以帝君的修為,找不到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流景在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地方,二是……人已經沒了,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流景有危險。
“帝君……”狸奴抬頭,非寂已經不見了蹤跡。
只三天,冥域冥妃失蹤、帝君四處尋人的訊息便傳遍了三界。冥域那群人做事一向沒有輕重,轉眼便攪得三界一片混亂,一時間人人自危,連凡間的尋常百姓都知道最近犯太歲,沒事千萬別出門。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在天界安心養胎。
“這是今日的靈藥。”舟明將小山一樣高的藥放在桌子上。
流景彷彿沒看到他顫抖的手,靠在軟枕上表示不滿:“怎麼這麼多?”
“……那得問你腹中孩兒了,我沒日沒夜煉丹,才勉強夠他用的,”舟明呼吸都有些虛弱了,“趕緊吃,吃完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甚?”
“繼續煉丹。”舟明幽怨地看向她。她所需靈力極為特殊,即便是至盛法寶所生靈力,也得轉化之後才能用,他只能不停煉化靈力做成丹藥給她。
流景掃了他一眼:“活該。”
丹藥實在太多,流景懶得一顆顆服用,乾脆用以前在冥域時的法子汲取其間靈力。舟明就看著自己不眠不休煉出的丹藥,被她一瞬之間全部汲取,一時間表情都木了。
“走吧。”流景心滿意足趕人離開。
舟明看了眼她尚未隆起的肚子,眼底難得流露出一絲柔軟,只是在流景看過來時再次漠然。他沒有廢話,直接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帝君近來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