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氣哼哼回到小破院,已經有朋友陸陸續續來了,她沒精打采地招了招手,便轉身回了寢房。
舍迦看出她情緒不對,當即就跟了進去:“怎麼不高興?”
“被非寂氣的,”流景冷哼一聲,“好心給他送果脯,卻熱臉貼了冷屁股。”
“帝君真過分,把我家仙尊氣成這樣,”舍迦立刻附和,“等您恢復修為,就把他綁到天界做牛做馬伺候您,讓他也嚐嚐屈於人下的滋味。”
“到時候我就讓他每隔半個時辰煮一壺茶,冷了熱了都送去牢房關個十天半月。”流景冷笑。
舍迦:“他要敢不聽話,就收走他的修為,毀掉他的魔骨,讓他徹底成為廢人。”
“還不給他飯吃。”
“那水乾脆也別喝了。”
流景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被舍迦哄個差不多了。
看著他特意露出來的兔耳朵,她不由得心生感慨:“這世上果然不能沒有兔球。”
“說起兔球……仙尊,我方才在外面找到一株兔草,這種草就像兔子尾巴一樣,”舍迦為了讓她高興,連大招都拿出來了,“看起來是圓圓的,但其實是長條盤起來的,摸起來手感也一樣,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流景頓時來了興趣:“還有這種草呢?”
“有有有,只是比較少見,我難得找到一株,”舍迦低頭在身上翻找,“奇怪了,明明剛才還在,怎麼突然不見了,仙尊你稍等,容我再仔細找找。”
“快點快點!”流景搓著手催促。
舍迦更著急了,身上的衣服也被自己翻得亂糟糟,流景眼睛放光,雙手不知不覺捧住了臉。
非寂推門進來時,就看到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衣衫凌亂的舍迦,屋裡兩人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來,更沒想到這人會沒禮貌到直接推門進來,對上視線的瞬間屋裡頓時寂靜無聲。
短暫的安靜之後,非寂緩緩開口:“本座覺得,你們應該解釋一下。”
舍迦嚥了下口水,求助地看向流景。
“沒錯,我們在偷情。”流景冷靜開口。
舍迦兩眼一黑,噗的一聲變成了兔子,瑟瑟發抖躲在床邊。
非寂掃了他一眼,他嚇得立刻跳走了,到最後都沒找到那株兔草。
“帝君怎麼來了?”流景睨了他一眼。
非寂沉默一瞬:“來拿果脯。”
“帝君不是不喜歡嗎?”流景冷笑。
非寂走到她面前:“果脯呢?”
“扔了。”流景回答。
非寂:“扔哪了?”
流景頓了頓,一抬頭便對上他沉靜的眉眼。
她表情逐漸微妙,靜了片刻後試探開口:“……後廚的泔水桶裡?”
非寂轉身就往外走,流景不明所以,心裡卻直覺沒什麼好事,猶豫片刻還是跟了出去。原本熱熱鬧鬧的院子一片寂靜,好友們也一改先前的輕鬆愉悅,大氣不敢出地跪了一地,唯有舟明好整以暇地坐在石桌前喝茶,肩膀上的小月亮看到流景,還高興地揮了揮手。
流景嘴角抽了抽,也顧不上叫他們起來,就趕緊追著非寂跑出去了。
小月亮打招呼沒得到回應,頓時蔫巴地垂下頭,舟明將人捧到手心裡安慰:“她只是太著急,不是故意忽略你,等回來肯定會陪你的。”
小月亮撇了撇嘴,抱著他的拇指蹭了蹭,舟明失笑,將她小心護在懷中。
流景急匆匆跟著非寂進了後廚,後廚的宮人們看到這兩尊大佛來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俯身行禮。非寂神色淡淡,徑直走到泔水桶旁邊,站定便開始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