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也沒打算去,”剛才還要出去溜達的流景立刻改變主意,“出來就是想找你。”
“為什麼找我?”狸奴蹙眉。
流景攤手:“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為了帝君。”
一聽到跟帝君有關,狸奴頓時認真了些。
“帝君如今情毒入骨,一時半刻的解不了不說,整日還心緒不佳乏累睏倦,昨天……”流景飛快地看一眼周圍,狸奴頓時被她的神秘樣吸引,也跟著往前湊了湊。
“昨天晚上他雖然心有餘,但明顯力不足。”流景快速道。
狸奴:“……”
死一樣的寂靜過後,他深吸一口氣:“你這造謠的毛病是不是改不了了?”
流景不語,無聲撩起袖子,狸奴一低頭便看到她胳膊上的紅痕,正要發火質問她想幹什麼,突然意識到這些痕跡比以前的淡很多。
“狸奴大人。”流景面色沉重。
狸奴心都開始顫了,面上卻故作冷靜:“你就會胡說八道,我不可能再上你的當。”
“給帝君準備一些養身的靈藥吧,”流景嘆了聲氣,強調,“要純養身的,他現在體內有情毒,可不能摻什麼壯陽的。”
狸奴冷著臉:“帝君不需要。”
流景安慰地拍拍他的胳膊,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一個時辰後,狸奴送來了靈氣四溢的湯藥。
流景沉痛接過,重新關門後轉身往樓梯走,結果還沒等走到樓上,就把湯藥一飲而盡了。
……嚯,全是千年以上的靈草熬製,一碗就能抵得過五百上階靈藥,狸奴大人對帝君果然捨得。流景在心裡誇讚一下忠心小貓咪,片刻之後把空碗還給他。
“都喝了?”狸奴更沉重了。
流景嘆氣不語。
“……以後我會每天這個時辰來送藥。”狸奴一想到如今的帝君有多苦,眼圈都快紅了。
流景神情嚴肅:“到時候把藥給我就好,我端給他。”
“知道。”狸奴雖然還沒娶妻,但和帝君同為男人,知道男人的自尊有多脆弱。
流景見他耳朵不住顫動,手指頓時有點癢,但為長遠考慮,硬是忍住沒伸出罪惡的手。
塵憂尊者閉關結束,卻沒有來幽冥宮,而是去了非啟的洞府便再也沒有出來,大有跟親生兒子一同幽禁千年萬年的陣勢。非寂面上平靜,可偶爾化身黑蛇卻狂躁許多,流景每次都要用兩個以上的清心訣才能勉強將他哄住。
還有幾日就是廟祭,整個幽冥宮都跟著忙了起來,非寂也常常不見蹤跡。流景作為唯一一個只需守著無妄閣、不用管什麼廟祭不廟祭的閒人,每天什麼事都不用做,還有靈氣四溢的補藥可以吃,本來該高興才是,但……她好餓啊!
非寂說要罰她十日不得吃飯,那就真的是十日,除了不給她吃的,每天更換下去的茶和點心也有專人數著,少一點渣都會問她八遍,她這麼機靈聰慧的人,愣是沒找出可以偷吃的破綻。
雖然她就算餓上八百年也不會餓死,但飢餓的滋味卻不怎麼好受,以至於她滿腦子都是好餓好餓好餓,隱約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直到廟祭前一日,舍迦找上門了,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這不是兔子大人嘛,今兒怎麼有空來了?”流景乾笑。
舍迦面無表情:“我代人來修剪花圃,已經幹完活兒了,正準備離開。”
“那趕緊回去吧,別累著自己。”流景忙道。
舍迦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她。
許久,流景訕訕認錯:“不好意思,我把這事兒給忘了。”
“忘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給忘了?你知道我這幾日是怎麼熬過來的嗎!”舍迦平靜的偽裝徹底撕碎,紅著眼眶就要以下犯上,“無祭司催了好幾次,我想盡辦法拖到今日,結果呢!明天就是廟祭,你今天告訴我忘了,你讓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