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嬌嬌被推入房中,踉蹌幾步,回頭一看,門已合攏上鎖。
她斟酌半晌,勉強再度掐起一張縮地符,按規矩進到城隍廟中,與城隍爺討了一紙過關文書,這樣一來便可免去盛京城風水陣眼對她的法力桎梏之累。
胡嬌嬌在手心凝出一方三元羅經儀,內盤面上印有許多圓圈,一個圈叫一層,中央凹陷處又稱天池及海底,細如毫髮的指標就嵌在裡面,可用來勘測瘟龍的方位。
“清水河?”
胡嬌嬌眯了眯眼,單槍匹馬殺將過去,只見那河水顏色烏深,好大的波浪翻湧,好強的邪風撲面,直將她的長髮吹的亂舞。
她把三元羅經儀收進乾坤袋中,右手朝天張開,大喝一聲,“劍來!”
旦聽兵刃喻鳴破風之聲由遠及近,她右腳一朵,把地面跺出震顫,整個人騰飛起身接劍,迴旋落地之時單膝半跪,左胳膊彎曲置於胸前,右胳膊向後斜舉著。
可瘟龍的鱗片厚重,劍刃劃過時只有劇烈摩擦所產生的火花,卻並不能傷其根本。
胡嬌嬌暗道一聲:“不好。”
瘟龍的尾巴一甩,直接將胡嬌嬌拍撞到遠處的拱橋上。
胡嬌嬌受創,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她胡亂的擦了擦嘴,轉瞬間化作一道光影衝向瘟龍,同瘟龍天上地下的過起招來,可時間一長,終究有些不敵。
憶往昔修煉之時,她最常態的作為就是偷懶,現如今才忙不迭的後悔,屬實有些遲了。
瘟龍猶如藤蔓一般纏繞住胡嬌嬌,僅眨眼的功夫便也幻化成一名身著暗色蟒袍,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把胡嬌嬌箍在懷裡,表情笑盈盈的,說:“早就聽聞九尾狐的眼睛乃世間不可多得的仙丹,現如今你這大禮送上門來,我若不收,可真的太對不起你一番心意了。”
胡嬌嬌憤怒至極,猛地用腦袋撞了一下瘟龍的前額。
瘟龍吃痛的把她鬆開,一邊揉搓著痛處,一邊罵胡嬌嬌不講武德。
胡嬌嬌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而在這個過程中,瘟龍的表情很明顯有些錯愕。
緊接著,胡嬌嬌曲起膝蓋,朝著他的胯間重重一擊。
瘟龍頓時魂不附體,從雲頭跌落,重重摔進清水河中,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胡嬌嬌內傷嚴重,依然不忘對他喊話,“你他mua的給老孃等著,兩天以後,老孃必要回來砍了你的腦袋當凳子坐。”
瘟龍沒回應,清水河逐漸平息了下去,天也亮了。
胡嬌嬌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很快,她費力的轉了個身,想要找個地方休養生息,但結果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直到再次甦醒,胡嬌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關進了籠子裡,腿爪上還被剃禿了一塊,正戳著留置針頭。
因為受傷,她縮水成了普通狐狸的樣子。
“小東西。”
熟悉的低沉嗓音讓胡嬌嬌的耳朵彈動了兩下,凝聚起視線,她隔著鐵籠子看見一張她曾虧欠過的面容。
是他?
裴休?
胡嬌嬌的腦海中開始不斷地閃過一些畫面。
一個穿著深藍色袍子,戴著眼鏡的雋秀青年,捧著書坐在長椅上對著她念:“前世五百次的回眸........”
還有他穿著西裝,牽著她在舞池裡旋轉。
最後是他張開雙臂替她擋下一槍的高大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