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自從舉報劉姐之後韓兵便在琢磨這個命題:黑衣大叔要我一定要儘快坐上館長的位置,還說他不能用非常手段幫我,只能由我自己用現實社會的規則來實現,那麼現實社會的規則到底是什麼?是法律,還是道德?亦或者,哪個才是底線?
舉報劉姐之時,韓兵還擔心做這種缺德事會違反所謂的《工作條例》,可舉報完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藍衣人來抓他,甚至連“小娜”都沒有對他提出過一句警告,那麼韓兵是不是可以認為,只要不違法,只要不因為現實社會的法律制裁而影響他的行動力,除此之外他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這個結論,著實讓韓兵興奮了一下子。
見韓兵沉默不語,李雪菲又問:“哎對了,你怎麼看馬寧這個人?”
韓兵聳了聳肩,笑著說:“還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唄。”
“討厭!”李雪菲白了韓兵一眼,又問:“我是問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韓兵放下筷子,翻著白眼想了想,答道:“不怎麼樣,看著挺招人煩的。”
“是,我也挺煩他的。”
想到馬寧對李雪菲的態度,韓兵笑著說:“不應該呀,我感覺他對您挺好的。”
“你可拉倒吧,他是啥人誰不知道啊。”
韓兵感覺這話裡有料,便追問道:“是嗎?他怎麼了?”
“你不知道?”
韓兵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啊,怎麼了?”
“他原來綜合辦就沒啥好口碑,據說對手下的小姑娘動手動腳的被人家指著鼻子給罵了,當年沸沸揚揚的,老趙提拔他純粹是矬子裡拔將軍,沒辦法的事,要不怎麼他一直是副主任?說白了就是他不夠格兒當正的。”
這件事韓兵倒是第一次聽說,於是,他又問:“誰啊?綜合辦就那幾個人,好像沒有那麼剛猛的吧?”
“調走了,人家家裡也不是吃素的,據說馬寧還賠了不少錢,否則他早捲鋪蓋了。”
韓兵聽了不免幸災樂禍,舉著酒杯說:“是嗎?這是個好訊息,值得喝一個。”
李雪菲如遇知己,笑著跟韓兵碰了碰杯,接著說:“其實我知道,他跟我粘粘乎乎的,就那點事兒,但是我這個人吧,不知道為啥,還真是看不上他。”
韓兵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暗想,你倒是看上胡大海了,有啥用?結果被人家給擺了一刀。
李雪菲見韓兵笑而不語,馬上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算了,你該笑話我了。”
韓兵趕緊搖著頭說:“沒有,絕對沒有。”
李雪菲喝了口酒,歪著頭說道:“其實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吧,倒也不是多保守,要是我喜歡的,怎麼都行,可要是我不喜歡的,還真是怎麼都不行。”
韓兵隱約感到李雪菲的暗示,便呵呵笑了笑,舉杯打岔:“是,喝酒吧。”
倆人喝完一紮,李雪菲又去接了兩紮回來,只是喝完啤酒之後,倆人都沒有肚子再吃別的美食了,於是,倆人乾坐著喝完第二扎啤酒便起身走了。
臨出門,韓兵還覺得惋惜,摸著肚子笑著說:“下次可不再這兒吃了,太奢侈了,撐死我都吃不回來。”
李雪菲也笑了笑,竟然抬手在韓兵肚子上拍了拍,說道:“你這也沒吃多少啊,留著肚子吃啥去?”
韓兵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邁了一步,笑著說:“不行了,啥也吃不下去了。”
來到路邊,韓兵剛要抬手攔車,卻聽李雪菲說:“算了,不打車了,這離我家不遠,我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