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劉伯欽雖是兇殘的獵戶,卻最見不得和尚哭泣。
尤其是第二日一早,玄奘給他超度了老爹亡魂之後,他就對玄奘更加的崇敬和同情。
也因此對迫害玄奘法師的惡徒更加的恨意深沉。
所以,當張笙拖家帶口,在執意相隨的三頭妖怪的陪同下到了劉伯欽家園附近之時。
一支鋼叉如利箭般從林莽之中激射而出,直奔在前開道的寅將軍。
饒是寅將軍已經是妖仙境界,竟然還是被鋒利鋼叉劃破虎皮,若不是躲閃迅速,恐怕開膛破肚也未可知。
寅將軍本體便是嘯嗷山林的猛虎,乃是此座山林中當之無愧的霸主存在。
如今竟然在主人面前落了面子,讓他如何不怒?
當下便化作肩高一丈,體長三丈的斑斕猛虎原身來,對著鋼叉襲來方向撲殺過去。
好一頭下山虎,瞬間就捲起七八級的黑風,那一人粗細的大樹竟不知是被他撞斷還是被風吹斷,咔剌剌倒了一片。
只聽得一聲吶喊,前方草叢中飛出十來個面容兇狠身著虎皮的壯碩漢子,被寅將軍虎撲捲起的惡風橫七豎八的排擠出去。
撞在樹上之後具是口吐鮮血,眼見是得在床上躺上半年才能緩過來。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偷襲本將軍!啊呸!”
一大口夾雜著腥臭氣息的濃濃口水劈頭蓋臉的噴了過去,將那些人淋了滿頭滿身。
好在寅將軍真是個好虎妖,只是擊傷了這些人,並未乘勝追擊取人性命。
可是虎無傷人意,人有害虎心!
正在寅將軍稍稍放鬆了警惕之時,樹上無聲無息地掉下一人來。
此人頭戴艾葉花斑豹皮帽;身穿羊絨織錦叵羅衣;腰間束一條獅蠻帶,腳下一對麂皮靴。
環眼圓睛如弔客,圈須亂擾似河奎。
懸一囊毒藥弓矢,拿一杆點鋼大叉。
而那因長久殺虎滅熊的點鋼大叉,早就被虎狼鮮血浸染的漆黑,只留下尖端上的一點寒芒,以至於越發的感覺鋒利非常。
眼看著那鋒利的鋼叉就要從寅將軍的脊椎骨刺殺進入。
早就有好兄弟在一旁提醒。
那熊山君胸腹臌脹,一聲“小心!”
帶著無窮聲波四散開來。
常人從來只說獅吼虎嘯聲勢驚人,卻不曉得熊咆更加瘮人。
為何?
因為聽到熊咆的基本上都死了!
那聲波層層疊疊的擴散出去,無論是石頭還是樹葉,都一般的飛在半空。
劉伯欽那二三百斤的壯漢又如何?
還不是被震偏了方向。
這一偏不打緊,原本瞄向寅將軍脊椎骨的叉子,直奔頂瓜皮而去!
好在寅將軍得了警醒,自然後退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冒著森寒與血腥氣息的鋒利鋼叉順著眼皮戳在地上。
鋒利的氣息衝擊的寅將軍眼皮生疼,一時間竟然沒有回過神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