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三一看著大家都跟著付權走了,心裡一咯噔,想跟著,但是被走在最後的漢子瞪了一眼,只好不甘不願的轉身消失在深黑的叢林裡。
來了這麼多人,總要有一個回去報信的,萬一呢?付家不能群龍無首。
月色下的房間,光線頗為明亮,今天,竟然沒有被下針,付東第一次清醒的面對月色。
二十年了,他雖然每天好吃好喝,但是從未出過這座院子,每個月,都會在固定的一號,有人過來給他抽血,一次又一次,他血管上的洞,起了消,消了起,從未間斷,每次抽血結束,他都會昏昏沉沉,再然後,就會有很多好吃的送進來,從第一次開心的吃到飽,到第二天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離開這座院子,他就不愛吃東西了,味同嚼蠟。
八歲的時候被帶到這裡,在哭鬧了許多天才明白,自己出不去了開始,每一天,他都會不斷地在腦子裡模畫父母的容貌,生怕自己忘了,他相信他強大的爸爸可以很快找到他,溫柔的媽媽會微笑著帶他回家,可是,從剛開始的殷殷期盼到現在的麻木,他已經沒有了妄想,他想,他這輩子應該都見不到他的父母了,因為,他快死了~
從昨天過來取血的那些人當著他的面毫無避諱的說,主家的身體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他的心臟,可以用了開始,他想,就算不是今天,也是明天,因為他們怕他在知道必死之時會自殺,所以,他們不敢放任他太久。
付東視線投向床對面的黑衣守衛,他黑衣罩著全身,除了眼睛,所有的肌膚都遮擋了起來。
“我要死了,是嗎?”付東沙啞著聲音問道。
他一直都在重複著這句問話,黑衣人始終不曾回話,他也沒想要等到迴音,他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小時候的趣事,而那守衛也從剛開始的無視,到不時的將視線投過來,他知道,對方在聽。
多可笑啊,要死了,唯一陪著他的人,竟然是個陌生的守衛!
……
付權一身鮮血,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瘦高的青年慘白著臉躺在床上的身影。
“鼕鼕!”衝上前,藉著月色,只是一眼,付東鼻頭那一顆黑色的小痣就說明了身份。,
隱藏在靈魂深處、久違的一聲呼喚,讓付東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抱起來,背在了後背。
“爸爸帶你回家。”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付東哆嗦了一下,暈死了過去。
即使知道付東昏迷,付權也不敢停歇,在家僕的幫助下,揹著人迅速衝出院門,他們時間不多了,剛才那些守衛的,有人逃出去了。
院內,燃起了熊熊大火!付權怒視了一眼罪惡的四合院,滿腔的怒焰在胸口燃燒!
等孩子平安,他定回!
轉身,揹著人,步伐矯健的跑向車子,付權控制住顫抖的雙手,托起付東虛軟無力的身體,小心翼翼的放進車廂。
“走!四一,收尾,給我炸了,一個不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