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乾淨整潔,佔地一畝,大門在北,東南西各方,都是三間,中間為客廳,左右為房間,東面由夫妻倆和大兒子劉樂住了,劉達住南面的,裡面設有廚房和書房,袁家一家子搬來,正好就住滿了,西面兩間房,在袁篆強烈的要求下,單獨住了一間。
袁竹一點都沒覺得跟媽媽睡有什麼問題。
三街唯一的紙紮店,付波把新到貨的硃砂和黃紙整理好,就開始將過期的硃砂移進木匣子,這都是要扔進庫房的,“師傅,咱們這裡又不是藥鋪,進這麼多硃砂幹啥?而且人家的硃砂都不過期,咱們的為啥要一年換一次?”店鋪的小助理嘟嘟囔囔,手裡的動作卻是熟練且快,每年只進二十斤硃砂,價值卻可以比得上店裡其他所有貨物的總成本,關鍵是,每年賣出去的加起來,連一斤都不到,店裡其他的貨物雖然賣的不錯,但是也不能這樣浪費啊,最要命的是,他少進貨一兩,都能被他師傅罵個狗血淋頭,他問,師傅也只是沉著臉,啥也不說。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櫃檯後,老人聲音平淡無波。
付波撇唇,不高興的垂下眼瞼,又是這句話,哼,也不知道堅持個啥,奇奇怪怪。
他是個爸媽都不要的孤兒,六歲多流浪到這裡,連姓名都沒有,被師傅收留後有了姓名,付波,師傅叫付權,師傅教養他長大,如今已經結婚有孩子,師傅就像是他的父親一樣,給了他所有能給的,但是就不允許他喊爹,問就是‘不能’。
十五年過去,後院的硃砂已經有了兩大缸,都是廢棄的,師傅不扔,但也不賣,只是儲存在那裡。
“叔叔,我想買點硃砂和黃紙。”一道稚嫩的孩童聲從門口傳來。
付波轉頭就看到個黃毛小丫頭笑呵呵的走進來。
“要多少?”付波沒做他想,買硃砂,當然好,至於用途,懶得問。
“三兩。黃紙三刀。”
鍵盤噼裡啪啦,手指翻飛,很快就給出了價格,“一百三十五塊八毛。”
袁篆:……
她知道硃砂挺貴,但是也太離譜了,一百多,她們一家子可以吃一個半月了。
“我這裡有些淘汰下來的,價格可以砍半,你要不要看看?”發現師傅這時候不在前門,付波靈機一動,“先說好,這都是換下來的,我們準備處理的,別到時候有什麼問題過來找我們麻煩。”
袁篆視線落在木箱裡的硃砂上,成色跟罈子裡的當然差了些,但是於她夠用了。
“竟然是處理的,那就全給我吧,一共,我給你一百,怎麼樣?”看上去差有十多斤,夠她用上一年了。價格比付波的報價少了三十,竟然是處理,就得按照處理的價格不是。
“成交。”付波一點沒帶遲疑的。廢物能換錢,而且本錢保住了,他當然滿意。
袁篆又加了三刀黃紙,還有毛筆和香燭若干,加一起,付波要了個整數,一百五整。
袁篆滿意的揹著走了,二十多斤,裝在自制的小書包裡,鼓鼓囔囔的。
袁篆剛消失在路口,陳誠就從後院出來了,手裡拿著些香燭,剛準備走到櫃檯裡側,視線無意中掃到空蕩蕩的匣子,步子一頓,“硃砂呢?”
“剛才來個小丫頭全買走了,她還買了一些……一共一百五呢。”付波第一次賣出這麼多硃砂,而且還是淘換下來的,開心的大牙外露,今年的硃砂一點沒虧損,雖然加一起也就掙了不到一百。
“你沒說是淘換的?”陳誠眉心的川字加深了一寸。
“說了啊,她都要了。”
聽到這裡,老爺子也就沒有再說什麼,看了眼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轉身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