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離開的,賭氣也好,失望也罷,今日我該離這瓊芳殿遠遠的。
我走了沒幾步才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寧氏弟子包圍了。
“陸衍!來都來了,何必著急著走?”喊話的是思域,他終究是來了,來得恰好是時候。
我往後看了一眼,阿漓已經不在了。
再回頭,敵我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留給我和穆前輩的空間已不足方寸。
“打不打?”我側頭貼近穆前輩的耳邊,動作早已蓄勢待發。
“必須打!”他話音未落便大展拳腳。
我倒覺得心中平添了幾絲快感,我喜歡穆前輩的快意隨性,我嘴角微揚便趕緊跟上了他的節奏。
這次我沒有退縮,直面迎上思域,這小子五年前就天天嚷著要將我亂劍刺死,誰能想到這場切磋到今日才算是兌現。
我並未對他手下留情,憑他如今的本事不一定會敗了我的下風,再加上這上百號的寧氏弟子,他怎麼樣都不可能是吃虧的一方。
起先我只覺得他是為了抓我回去跟寧宵邀功,可她看似毫無破綻的出招實則心急而又混亂,這不像他的作風,再過幾個時辰便是阿漓的大婚,他再怎麼按耐不住也不至於選在今日。
他旁若無人的兇猛攻勢皆是衝我而來,他的目標只是我一人。
他想殺了我。
我赤手空拳對抗起早有準備的他來毫無疑問是沒有勝算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到底為的是什麼。
還是說他從不曾與我和解,他一步步的引誘,引誘我掉入這深不見底的陷阱。
“這就是你口中的顧全?!”我拼力控制,而我咬牙問出的幾個字在思域耳中全成了虛無。
寧宵出現了,今日這龍潭虎穴還真是不簡單,這哪裡是大操大辦的張羅喜事,瓊芳殿名不虛傳,還真是演了一出好戲!
為了我區區一個陸衍如此大費周章,我陸某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與寧宵交手之時我看到他脖頸處有一個酷似魚鱗的圖案,我一時分心,沒能躲過他一劍,便負了傷。
“小子,你莫分心,這老東西交給我!”穆前輩特意囑咐我。
魚鱗圖案,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是眼下並無時間多想,寧宵不遺餘力,我不能死在這裡!
一道藍白色的光劍緊貼著我的耳邊閃過,我轉身閃躲,再抬眼之時阿漓竟已立於眼前。
她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護在了寧宵的身前。
她是來阻我的。
“司寇塵南,今日你逃不掉了!”思域放話。
逃不掉,天羅地網我自然逃不掉,我只是不明白寧宵的步步為營,他瘋了,當年若不是他將堇靈逼於絕境,鍾掌門又如何會喪命,罪大惡極的人戴著一副最深情的面具,難道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往前,不懼任何危言聳聽。
我的胸口被一柄長劍抵住,再前進半步不得。
這劍尖分明尚未刺入皮肉,卻傳來陣陣讓人無法抵禦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