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岸決驚訝,抬眸問:“你去哪?”
“找人。”宋泊禮輕抿的薄唇吐出這兩字,之後修長的身形消失在霓虹燈中。
許岸決一楞,想問找誰,但下一瞬卻驀然笑了。
還能找誰?
廁所距離酒吧噪雜的地方不遠,動感的音樂連帶著地皮都在顫抖,沈薔洗完手卻發現廁所裡面沒鏡子,她提著包包走出去,一眼就看見了鏡子在入口處。
這個鏡子,周圍兩邊是凸起的牆壁,一個人一個位置,進去就完全看不見隔壁,隱私性很強。
她把包包挎在肩上,走上前,然後從裡面抽出散粉補妝。
鏡子是全身鏡,沒有設立洗手檯,沈薔完美的身材在鏡子裡一覽無遺,纖細長腿,楊柳腰,襯衫是休閒款,領口處沒有紐扣,敞開的地方要漏不漏,顯得更勾人了。
沈薔把散粉放進去,之後又拿了一隻口紅,準備描唇的時候,她望向鏡子裡,她身後的不遠處,身形一頓。
地板顫動,音浪一聲高過一聲,絢爛的霓虹燈下,男人身形修長,寬肩窄腰,西服下是勁瘦有力的肌肉,襯衫上的領帶微松,他輕靠牆,幽暗的雙眸目光緊鎖鏡子,五官在霓虹燈下忽明忽暗。
修長的手指,還夾著一根菸。
煙尾猩紅,白煙升起,他撥出一口氣,煙霧繚繞。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對上。
沈薔塗口紅的動作一頓,杏眼瞳孔一顫。
見鬼了,這是她回來的第一天,就遇見了?
沈薔目光依舊看著鏡子,男人微微直起腰,離開靠著的牆,徒手將煙捏滅,隨手丟進垃圾桶裡。
之後步伐閒散,面色清雋,抬腳踱步朝這邊走來,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隨著他走近的動作,他冷峻的五官在沈薔漆黑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宋泊禮是沈薔的初戀、也是她此生第一個心動,愛了整整四年的男人。
哪怕她不愛,但他冷峻的五官、淡漠的神態、矜貴的氣質、還有貴氣的語調,早已被四年的時間深深印在腦海裡。
但也只是映在腦海裡,僅此而已。
她的一顆心,除了剛剛再見到他時的第一眼驚訝後,便再無波瀾。
沈薔甚至都沒心思去看他一年來有沒有變化,也沒想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更沒想他為什麼會在酒吧,
待他走近時,沈薔良好的視力將他一掃而過。
總結了一句話
——這個男人,比以前要更有成熟的味道。
相對比沈薔不著痕跡的打量,宋泊禮的目光和他這人一樣霸道,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目光,將沈薔從頭到腳,連頭髮絲都看了個遍。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她變得更有女人味了。
短暫的幾秒後,宋泊禮站定在沈薔的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了半個臂膀那麼長。
他的鼻息間,都是她身上好聞的紙莎草的香味,不知道是香水,還是洗髮水,他記得她不愛噴香水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映在鏡子裡。
她只到他肩膀處,他垂眸,將她小臉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