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楚拍完一場戲,換了新的衣裳,正在眯著眼補妝。
被派出去盯著木子西那邊情況的任何,此時突然跑回來附在他耳邊說:“阿楚,不好了,木姑娘那邊出事了。”
晏子楚聞言,抬了下手,示意化妝師先暫停。
待化妝師退下,他睜開的眼睛覆上了深不見底的陰戾。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流星地朝拍攝現場走去,語氣乾脆冷冽:“說。”
任何趕緊追上:“木小姐的替身突然肚子疼,若李導今兒強烈要求木小姐把那場戲拍完,怕是要木姑娘親自上了。”
晏子楚的腳步忽地停下。
跟在他身後的任何差點撞在他身上:“阿楚,怎麼了?”
晏子楚回頭,眉間愁色見緩:“只是替身的問題?”
只是替身……
任何眨眨眼,他沒聽錯吧,剛剛還那麼緊張木姑娘的人兒,現在竟然用了個“只是”?
他不禁提醒:“阿楚,你忘了今兒木姑娘要拍什麼戲了嗎?騎馬的打戲啊,而且有一段是要騎馬跳獨木橋的。咱拍的都是實景,那橋下可是真有湍湍的流水,木姑娘沒受過一點專業訓練,多危險啊。”
晏子楚見過木子西騎馬有多厲害,他知道沒有替身木子西應該也能做得很好,不過那倒也不妨礙再去一睹她的風采。
他沉聲應道:“恩,危險,你先去讓人查一下替身的事,我去拍攝現場看看。”
任何有點詫異:“只是查嗎?”
“不然呢?”
“不幫木姑娘再找一個替身嗎?您手下那麼多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應對,就是有木姑娘那身條和相貌的,不是太好找。”
晏子楚沉思了兩秒,淡定開口:“那就讓阿花過來吧,以防萬一,不過應該不需要。”
應該不需要?
晏子楚今兒是怎麼了,竟說夢話。
任何沒再多言,趕緊去打電話安排。
……
晏子楚到達拍攝現場的時候,沒想到李導那邊已經開拍,木子西親自上場,而且已經到了騎馬跳獨木橋那段。
當初選地時,有專業人士測量過,那河不算深,1.2米,寬卻有5.3米,就算是替身也不會真的讓她跳過去,只不過是跳進河裡做做樣子罷了。
但那也夠危險的,一個不小心,人沒準就會從馬背上摔下去掉進河裡,再嚴重點搞不好還會溺水而亡。
晏子楚起初並不擔心,他親眼看過木子西騎馬跳過2米高的柵欄,也親眼目睹她飛身從箭下救下霍準。
他知道木子西一定還有令人舌撟不下的其他本事,可是此刻,依舊跟其他人一樣,手緊緊攥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著那個纖纖身影躍過獨木橋到了河對岸。
那動作如何輕巧靈活,身姿如何卓爾不凡,他來不及回味,便被木子西回眸的勾唇一笑,攝住魂魄,怦然心動。
木子西的笑,不是少女初戀時的那種乾淨純真,也不是多見的妖嬈嫵媚,而是她獨有的,帶著一點清冷,又好似有點傲嬌野蠻,卻莫名勾人。
無可避免,他看呆了。
然而看呆的不止他一人,在場的人幾乎都看呆了。
要拍攝的內容早已結束,導演卻遲遲沒有喊咔。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會兒,有人先反應過來提醒了導演一句,早就黔驢技窮的群演們才終於可以停止已經稍顯蹩腳的演技。
木子西又騎馬從對岸的樹林裡躥出來,不費吹灰之力地跳過獨木橋,來到了人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