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衝好奶,過來餵了沛沛以後,小傢伙玩一會兒就睡了。
擔心會吵醒他,宋溪和祁斯年去了客廳。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不知道過了多久,祁斯年才看著身旁的人開口道:“溪溪,你想重新回到歌壇嗎?”
聞言,宋溪身體重重一震。
重回歌壇...
這是出獄以後,她從來想過的事情。
那時候以為開口說話都是困難,後來終於能說話了,漸漸放下心裡的結,她覺得日子這樣就滿足了。
曾經的她熱愛唱歌,可是在監獄裡,出了那樣的事情,她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那個說著喜歡她聲音的粉絲,將她按在地上,逼她發出叫 床聲,那一刻,她甚至痛恨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嗓音。
這件事情對她影響太大了,現在想起來,身體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為那時的驚懼,無助,絕望。
祁斯年看出她在害怕,腦海中驀地想到她在監獄中經歷的事情。
心裡一痛,他上前抱住她,想給她安慰。
可是在他碰到她的時候,宋溪下意識推開他,眼神還有些餘悸。
祁斯年心更痛了,過去那些傷害,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
他以為溪溪現在的狀態,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可是現在才發現,她只是把所有事情壓在了心底。
自己一句重回歌壇,就能激起她心底的恐懼。
祁斯年強制的抱住面前的人,忍著心底的痛意開口:“溪溪,沒事了,別怕,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他在心裡默想,溪溪,你知不知道,我比起我更痛恨過去的自己。
痛恨明明那麼愛你,怎麼忍心傷害你。
祁斯年一遍一遍的安慰著,宋溪原本還有些輕顫的身體也漸漸平穩下來。
到最後,她依舊沒有回答祁斯年的問題。
也許是因為那件事留下了陰影,她除了哄兒子的時候會唱歌,其餘時候心裡都是牴觸的。
祁斯年看出她的牴觸,也沒有再提。
只是一個星期後,他拿了一段影片來找宋溪。
這一個星期他都沒有出現,平時最多不超過兩天,就會來看兒子一趟,不過宋溪雖然疑惑,也沒有多問。
“溪溪,我有東西給你,”說著他拿出手機,播放裡面的影片。
宋溪開始不解,可是很快,就轉變成了不敢置信。
她目光怔然的看著螢幕裡,此時一個女孩子正在說話:宋溪姐姐,我很喜歡聽你唱歌,每次不開心的時候,聽你的歌心情就會好了,你的歌聲陪我度過了高考那一段最煎熬的時光,如今我已經大學畢業了,雖然你已經很多年沒有釋出過新歌,但我會一直等你。
然後是一個男人:宋溪,你肯定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就像你的歌一樣,治癒了無數個在痛苦中掙扎的人,低估的時候,我想過死了一了百了,可是無意間聽到你的歌,喚起了我對生的希望,每個人都應該像你歌裡寫的那樣,堅強的活下去。
然後是一個老奶奶:宋溪啊,我和老伴聽了你的歌很多年了,如今老伴去世,每次聽你的歌,就像他還陪在我身邊。
後面還有很多個人,她不知道祁斯年是從哪弄來的,但不得不承認,看著這些人真誠的說著喜歡她的歌,說她的歌陪他們度過了很多歲月,她心還是不可抑制泛起輕微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