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就忘了顧非易現在是失憶,她對他而言是陌生的,以他的尿性,肯定不會和她一起睡。
冉暮在心裡默默安慰了一遍自己,說:“櫃子最下面那層抽屜裡有被子和枕頭,不想和我睡就去客房,要麼睡沙發,反正主臥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冉暮理所當然的說,臭男人,讓你不和我睡。
等了幾秒,男人還站著不走,冉暮這會有些疑惑了,不會是不想和她睡,還要和她搶主臥吧?這就過分了啊。
“我跟你說,你要麼現在自己拿被子出去,要麼...”
“你不喜歡我?”顧非易打斷她的話。
冉暮一愣,沒有反應過來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非易繼續開口:“今天早上我起來,我們是睡一起的,也就是說我失憶之前,我們都是一起睡,可是現在看到我不想和你睡,你不難過。”
冉暮抽了抽嘴角,狗男人,不想和她睡就算了,話還一堆,她不難過還不行。
“你不是失憶麼?還在乎我喜不喜歡你?”冉暮直接問道。
顧非易神色有些糾結,想到她之前說的,是自己死纏爛打,窮追不捨,才追到手,這麼說來,她真的有可能不喜歡自己,是被自己纏煩了,才答應在一起的。
不知道怎麼,心裡有些酸酸的。
賭氣似的抱了被子就出去了。
冉暮:......
怎麼跟個怨婦似的,不跟她睡就算了,最後還給她甩臉色,該甩臉色的是她好不好?
不過說實話,這麼大的床,只有自己一個人躺,總有些空空的。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才關燈睡覺。
而出去的顧非易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開,抱著被子在門口站了會兒,一直到聽見冉暮隱約的嘆息聲,心裡才舒服了點。
看來她還是在乎自己的,既然這樣,要不要...勉為其難進去再和她睡一晚上?
顧非易發現,這個想法升起來的時候,心裡不但沒有抗拒,反而還有些...欣喜?
對,就是欣喜。
想著他輕輕推開門,以為冉暮會問他怎麼進來了,誰知道床上的女人動靜都沒有,他走進一看,才發現她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頓時臉色都黑了下來,看來她根本就一點都不難過。
而且,看樣子還很開心。
心裡哀怨的想,夢到什麼了,嘴角都是彎著的。
傲嬌如顧非易,自然不可能眼巴巴的爬上床,第二天打自己臉,於是氣沖沖出去了,走到客房門口想了想,又折身去沙發了。
第二天冉暮起床出去就看見睡在沙發上的男人,傭人也是一臉震驚,又不敢上前把人喊醒。
冉暮看著顧非易被子已經快掉到地上去了,擔心他冷,過去準備幫他蓋好。
看來顧非易失憶之後,變得貪睡了,以前這個點,早就已經起床讀了份晨報,做好了早餐。
而冉暮不知道,昨晚顧非易躺在沙發上,一晚上沒睡著,總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對勁,還是一直天亮的時候,才漸漸有了睏意,所以睡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