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道:“昆藤大人這是何意?不知道白石族長正在找你們嗎?”
昆藤抬眼看她,目光冷然銳利:“讓我們留下,別告訴白石。”
餘燼嗤笑:“憑什麼?”
“憑我知道赤炎部落有一批龐大的物資在什麼地方,那是我幾十年來的積蓄,連白石都不知道。那些物資,足夠金河部落度過十餘個寒冬。”
儘管他的話真假難辨,但餘燼承認,她心動了。
她站直身子,面上不動聲色:“我要如何相信你?”
“你沒理由不信我,年輕人,赤炎部落此前數十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往後放放,這叫貪官。
餘燼一時哭笑不得。不過,她選擇相信,赤炎部落屬於一根腿毛比小部落大腿還粗的存在,貪了幾十年,昆藤完全能做到。
她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子,見以往嬌縱蠻橫的大小姐,此刻眼窩深陷,雙目無神,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一頓,終究沒再為難,冷冷道:“我只當沒見過你們,隊伍回去之後,你們自行離開。”
昆藤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因他們待的角落偏遠,幾人的對話沒人聽到,但已經有許多人好奇的在打量。
餘燼又回去,和吉烏交代了幾句,吉烏看了眼昆藤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然後點了點頭。
巫將這些告訴他,是信任於他。
對一個奴隸來說,信任二字,何其難得珍貴。
處理完昆藤的事,餘燼坐回位置,銀西一直沒有過來參與,此刻也只是遞上用竹筒裝著的水,笑道:“處理好了?”
餘燼點了點頭,抹去嘴角的水漬,問道:“你知道他們是誰了?”
“現在出現在這裡,還能讓你上心的,想必沒幾個人了。”
銀西不動聲色的撥著篝火,沒敢說是因為注意到了葉子若有若無的目光,雖然不如以往熾熱濃烈,卻更加深沉了。
到了晚上,昆藤和葉子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但畢竟還不敢用本來的面目示人,仍將臉凃的黑不溜秋。
餘燼正打算回去休息,被昆藤叫住。
“餘燼,借一步說話?”
餘燼疑惑抬眸,身旁的大狼低嘶一聲,警惕姿態明顯。
昆藤眯了眯眼,自嘲一笑:“吾如今這模樣,你還怕什麼?”
倒不是怕。
就是不太想。
餘燼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跟著他去了。
來到四下無人的角落,昆藤負手而立,看著漆黑一片的叢林,長長的嘆了口氣。
餘燼嘴角一抽:“昆藤大人叫我出來,該不會只為了聽你嘆氣吧?”
昆藤回過頭來,目光幽深:“餘燼,你可知吾這一生,唯一一次敗了,是為什麼?”
高高在上慣了的人,即便一朝跌入塵埃,也仍自恃身份。即便接受別人的恩惠,也理所當然,一句道謝沒有。
餘燼心裡翻了個白眼,配合的乾笑了一聲:“不知道。”
也不是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