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西知道餘燼一直對一些聞所未聞的東西感興趣,並且能將這些東西化腐朽為神奇,便表示了理解,不再過問。
除了金河部落的七個崑崙奴,從赤炎部落那邊還派來了十餘個,每個人都揹著各種各樣的物資,壓的直不起腰來。
在赤炎部落,奴隸就是牲口,白石自然不會給他們準備其他的工具。
反觀金河部落這邊,物資都是大角牛拉著,奴隸們除了拿一些自己用的東西外一身輕鬆,看的赤炎部落的奴隸羨慕不已。
“巫,他們都是我們的夥伴……”
吉烏是來到金河部落那七個奴隸裡最年輕,頭腦也最好用的,出發前,見赤炎部落的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不由得心軟,來求餘燼。
餘燼不為所動,不是她要為難赤炎部落的人,而是這些人日後都是要回去的,若是她這一時心軟,惹出不必要的亂子來,將來白石頭一個找她。
白石這種女人,連自己的女兒都狠得下心,餘燼一點都不想惹她。
見狀,吉烏有些失落,卻也沒再說什麼。好在那些奴隸被這麼對待習慣了,並不覺得餘燼做的如何過分。
清點好貨物和人數,一行人便出發了,帶著的貨物有鹽獸皮和肉乾,都是必需品,還有一些陶器彩石之類的物件,在餘燼眼裡都不值什麼錢。
一些高山部落已經落起了雪,路不好走,餘燼雖然坐在大狼的背上,趕了一天的路仍是疲憊。
大狼按理來說應該更累,卻在停下來駐紮的時候辛勤的給她鋪獸皮坐墊,準備食物……
餘燼心裡微暖,忍不住叫住他:“銀西。”
銀西:“嗯?”
晚風冰涼,陰霾的天空光線昏暗,他側頭看來,眉目俊美,卻如光一般暖著人心。
“別忙了,過來歇歇吧。”
銀西勾了勾嘴角,難掩倦色的眸子溫柔的望著她。
隊伍裡其實有專門做這些人的人,於是,銀西上來拉住了餘燼的手,啞聲道:“我和巫去走走。”
他貼心到怕她坐了一天不適應。餘燼眨了眨眼,兩人相視一笑,偷偷的揹著眾人溜走了。
一天下來,難得有獨處的時光,兩人都很是珍惜。
頭頂一片濃密的馬尾松,吹風過,沙沙的聲音襯得四周更加幽靜。
餘燼撿了幾個松塔,裡面的松子已經被松鼠或者別的動物吃掉了,樹上也稀稀落落的不剩幾個。
明明以往遊歷大千世界慣了的人,卻是嘆了口氣,道:“才離家一天,就好想家了,想炒過的松子兒,想吃烤肉,想吃織女做的魚。”
銀西啞然失笑:“巫記得的盡是吃的,那群小崽子可要委屈了。”
想起那些個天天跟在屁股後面的狼崽子,餘燼皺了皺鼻子,故作嫌棄:“才不管他們。”
金河部落對她來說,真的太特殊了,千萬年的歲月,第一次有一個地方,有一群人,讓她生出了落地生根的感覺。
這一趟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她很是眷戀。
銀西沉默,他不會安慰人,只有緊握著餘燼的手,告訴她,他在陪著她。
“我沒事。”
餘燼朝他笑了笑,突然眼睛一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