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寒山部落正在冬眠的烈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
而餘燼和銀西的震驚絕不比其他人少多少,皆是一臉一言難盡。
葉子滿臉的難以置信,搖頭淚流滿面:“母親,你,你是騙我的,一定是騙我的是不是?你明明說過,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的!”
白石不為所動,冷然道:“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再任由你自己做主,我赤炎部落的臉面往哪裡擱?”
“母親,你不能這樣……”葉子喃喃的哽咽著,忽然轉身欲跑,可週圍早被崑崙奴圍了個水洩不通。
“把小首領關起來,這次,再讓她跑了,誰都不用活了!”
白石動了真怒,任由葉子如何哭鬧也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直到葉子被拖下去之後,白石才看向昆藤,那一眼深深,似乎將往昔的點滴都裝進去了。
初見時,昆藤是墟指派的巫,高不可攀,貴不可言。她那時還不是赤炎部落的族長,孺慕的目光總追隨著這個儒雅的男人。
年少時的仰慕,終於是在十幾年裡的貌離神閤中,消磨殆盡了。
“昆藤,被驅逐的巫,照理是要流落大荒,永世不得回來的。但念在你我十餘年的感情,你走吧,就當赤炎部落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巫。”
昆藤低著頭,長髮披散下來,顯得狼狽不已。他低低笑出聲,漸漸的笑的癲狂了,喘了口氣,啞聲道:“吾為赤炎部落數十年,終究是,錯付了。”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旁人,轉身大步離開。
一場鬧劇落幕,天空飄下一粒冰涼的雪子,北地寒冷的冬天以不可抗拒的姿態降臨了。
雪子冰涼刺骨,餘燼伸手接了一粒,看著它在掌心化開,輕嘆了口氣。
對昆藤,她沒有同情,只是感慨。若是昆藤不貪圖銀西身上的天道氣運,不做的這麼極端,事情本不至於此,他仍舊是他高高在上的巫。
可見,權勢對人心之侵蝕,自人出現之始便有了。
按說這裡沒了他們的事,本該告辭了,白石卻道:“銀西,吾聽說,金河部落與寒山部落相交甚篤?”
銀西想起她說的,要將葉子嫁給烈,臉色有些微妙,不置可否道:“有些淵源。”
白石點頭。
“吾知你不想娶葉子,說句實話,金河部落也並配不上葉子,不過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吾為人母,只能盡最大的努力給葉子找個歸宿。寒山部落落雖然也不如何,但比起金河,到底是好些。”
這位高高在上慣了,說話半點不顧忌,一番話說完,兩人臉色皆不太好看。
餘燼冷笑了聲,乾巴巴道:“白石族長好眼光,那我等便祝葉子姑娘幸福,就此告辭了。”
可憐了烈,人在家中睡,婚事天上來。餘燼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把烈叫醒,看看他的表情。
白石高傲一點頭,總算肯放他們離開了。
天冷的很,大狼怕餘燼吹了風,便沒有飛。
離了赤炎部落地界,更是冷的刺骨了,餘燼撥出一口氣,白霧茫茫。
“你說,昆藤真就那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