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了把葉子的脈,已經平穩,脫離了生命危險,便道:“將她扶到山洞裡休息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針灸看上去輕鬆,然而不管是找穴位還是扎針,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紮下來一圈,餘燼只感覺水裡過了一遍,全身汗津津不說,累的她手都抬不起來了。
銀西關切的看著她,連忙點頭。
不再多言,餘燼回去洗了個澡,便睡了。
空置的山洞不多,大狼想了良久,將葉子帶到自己住的山洞,把葉子扶到床上後,銀西便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餘燼說她需要休息,銀西便不過去打擾了。
葉子恍惚做了一個夢,夢裡陷在大荒的沼澤地裡,她拼命的掙扎,怎麼也掙不脫,她想,這回肯定死定了,父親母親正在吵架,不會來大荒找她,她要死了。
想著想著,她也不掙扎了,哭了起來,居然都沒察覺到拖著她的力道鬆了。
她哭的聲嘶力竭,眼前露出一張臉來,英俊的眉目,硬朗的線條,目光不善,惡狠狠的瞪她:“再哭,便將你剁碎了餵狗!”
是金河部落那隻討厭的雙翼狼。
葉子又驚又怕,打了個哭嗝,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山洞頂,躺的地方也不是她柔軟的大床。
夢裡經歷的一切太過真實,心悸的感覺還歷歷在目,葉子瞪大眼睛喘了口粗氣,意識才緩緩回籠。
這是哪兒?
轉了轉僵硬的脖子,葉子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忽然,一轉頭看到一張夢裡出現的臉就在不遠處。
嚇得葉子一聲尖叫。
銀西皺了皺眉,睜開眼睛,便見葉子一臉驚恐的往後退。登時不屑的冷哼一聲:“別一副我要害你的樣子,要不是我們,你現在已經死了。”
好心沒好報,在赤炎部落這群人身上,他可領教了。
葉子怯怯的低頭,哪怕平時囂張跋扈,跟一個陌生雄性獨自待在一起還是頭一回,她知道自己在發抖。
但銀西的話卻讓她想起了自己昏迷過去的一幕,那種離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懼又籠了上來。嚥了口唾沫,葉子小聲道:“是你救了我?”
如果是這樣,那這隻大狼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想起夢裡出現的銀西,葉子紅了紅臉,撇去這又窮又破的金河部落不談,銀西本人又英俊又厲害。
要是父親一定要她嫁給這樣的人,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金河窮就窮點,赤炎部落又不指望金河養活她。
銀西悚然發現,葉子的表情突然難以言喻的變成嬌羞帶點嗔惱,他生怕是方才那瘋病的後遺症,站起身來想去叫餘燼。
卻聽見葉子低著頭,臉通紅通紅的,囁嚅:“銀西,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救了你的主要是我們巫,我沒幫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