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慢條斯理的等他們吃完,才淡淡道:“味道怎樣?好喝嗎?”
崑崙奴們一怔,驀地想起了這是最後一頓飯了,頓時失落了起來,垂著頭抽了抽鼻子。
“喝了我的湯,總得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從什麼地方被抓來當奴隸的?”
篝火一直延續到很晚,星子都稀疏了,族人才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回去睡覺。
餘燼和銀西還有幾個族人還沒有離開,烤肉剩了挺多的,今天應該吃不完,餘燼邊翻著烤肉,邊輕笑道:“你猜他什麼時候會忍不住?”
銀西咬了口外酥裡嫩的烤肉,滿足的眯了眯眼。
“不知道,不過聽他在旁邊走來走去這麼久,應該快忍不住了。”
烤肉吃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就發現了周圍的林子裡有人,鬼鬼祟祟的走來走去,用自以為小聲的聲音大聲密謀。
“我想吃肉!”
“少族長,咱們就路過,這是別人家的地盤啊……”
“我不管我就想吃今天吃不到我就不回去了!”
“這……”
“一會兒他們走了之後,你給我去偷剩下的!”
聲音稚嫩的應該是個少年,聽這跋扈的樣子,以及他的屬下的稱呼,餘燼和銀西一下就猜出來少年的身份。
金河部落相去幾里,有一片沙洲,住著一群鴕鳥獸人,因為是群一被嚇到就把頭扎進沙子裡的膽小鄰居,他們也就沒去打擾過。
大聲密謀完之後,少年就耐心的在林子裡等著,誰知餘燼聽到之後,起了作弄的心思,反而不走了,慢悠悠的賞月吃肉。
“咕嚕嚕……”
少年趕了一天的路,什麼也沒吃,早就飢腸轆轆,聞到烤肉的香味後,更是臉都餓綠了。
他回頭看著自己的隨從,大大的眼睛包含著委屈,抽了抽鼻子,哀嚎:“叔,我餓!”
隨從被這一眼看的心都化了,可是荒郊野嶺的,這新來的鄰居又是能征善戰的雙翼狼,他一隻鴕鳥,著實怵的慌。
“小呆,咱們快點回去,回去就有吃的了,怎麼樣?”
少年一聽,嘴巴一癟,左右看了一眼,乾脆抱著一棵樹不肯動了,悽悽慘慘道:“叔你也不看看,族裡吃的都是什麼?仙人掌!那玩意也是鳥吃的?我要吃肉!肉!”
隨從一臉尷尬,想提醒小主人小聲一點,免得被人發現,心驚膽戰的回頭看去,還好那金河部落的人像是沒有察覺。
鬆了口氣,隨從溫聲軟語:“小呆,小祖宗,我去給你偷,你別嚷,別嚷了行不行?”
少年抽了抽鼻子,眼睛霎時亮了起來:“真的?”
隨從心如死灰的點了點頭。
聽著二人的對話,餘燼想笑又不能笑,憋的著實辛苦,用肩膀撞了撞銀西:“這個鴕鳥部落叫什麼來著?”
銀西思考了一會兒:“青木部落。他們其實挺兇狠的,遇到外來人會……啄人。”
兇?餘燼挑了挑眉,莫名想到一個詞:奶兇奶兇的。
啄人什麼的,也太可愛了吧!
少年大抵也覺得偷吃這件事不大光彩,千叮嚀萬囑咐:“如果被抓了,你不能把我說出來!”
隨從一臉震驚及痛苦,含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