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出逃牛的隔間,餘燼讓春敲了敲鼓的門。
裡頭傳來一聲低沉的牛哞,春側身讓開,示意兩人進去。
鼓伏在草垛上,看著餘燼的目光警惕而冰冷。
餘燼看到這樣的目光,心一沉,突然就猜到了什麼。
“鼓,我們有言在先,你們不能隨意出逃,現在是怎麼回事?”
沒有確鑿的證據,餘燼並不想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便問道。
誰知鼓聽後,突然煩躁起來,低低叫喚著,一副趕人的姿態。
春滿臉為難,回過頭道:“巫,他說是我們違背諾言在先,剩下的族人明天也會離開。”
餘燼一驚,連忙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鼓,你可以好好說說今晚發生了什麼麼?”
“哞哞……”
“鼓說,今晚入了夜,有個金河族人接近牛棚,想殺害他的族人,族人受了傷發瘋逃出去了,他們很生氣,覺得咱們不守諾言,他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鼓噴了口氣,牛眼微紅,是氣極了的徵兆。
餘燼心頭一跳,卻也理解了鼓這麼生氣的原因。
金河部落和大角牛的合作條件本就是保證大角牛不被捕殺,可他們全心信任,卻差點在自以為安全的地方被殺害。
誰這麼大的膽子?
餘燼沉了臉,回頭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起來。”
“所有人?”春有些詫異,猶豫不決,銀西卻道:“聽巫的。”
部落里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實在令人心寒。若不嚴厲處置,不僅安撫不了大角牛,日後也不能再服眾。
春訕訕,只好去了。
餘燼蹲下與鼓輕視,目光真摯:“對不起,鼓,這件事是我們的疏忽和不對。但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我和銀西並不知道。我會嚴厲懲罰私自做這件事的人,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鼓垂著頭沉默良久,然後抬起腦袋蹭了蹭餘燼的手。
這是大角牛表示信任和依賴的方式,族中的小狼崽們就經常被舔的一臉口水。
餘燼卻不嫌棄,綻出笑容來,幸好,事情還能挽救。
“那我要去追回跑出去的牛麼?”
見鼓這邊的事解決了,銀西低聲問餘燼。
餘燼卻道:“不急,相信明天鼓會自己想辦法通知族人回來,當務之急不僅是要找出做這件事的人,還要先把柵欄修補好。”
銀西點了點頭,笑道:“這就是巫說過的,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小樣,記得還挺清楚。餘燼挑了挑眉,點頭。
雖然他們逃的是牛。
沉睡的金河部落再一次從睡夢中被叫醒來,提著餘燼人手發的一盞燈,聚集到了牛棚前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