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懲罰,所以不能得到食鹽。
偷奸耍滑慣了的春自然不能接受,哀嚎了許久,銀西卻不為所動,還特地找了人盯著他,每天一定要完成定量的份額才能吃飯。
餘燼樂不可支,覺得銀西可真是天生的帝王將相,管理人這一套,無師自通。
對這個處理,她很是滿意。
不過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春到礦山的第二天,就有人來舉報說他偷懶。
這麼囂張?餘燼和銀西跟著舉報的人一同到了礦山,只見春正躺在一塊大石頭上曬太陽,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好不愜意。
銀西冷笑一聲,顯然也是被這人的囂張氣焰震驚到了,手中喚出一簇火,咻的閃過去,直接燒著了春額前的頭髮。
春啊的一聲大叫跳起來,慌慌張張的拍滅了火,驚魂未定,便看到銀西和餘燼一起看著他,嚇得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巫……族長,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不來,怎麼能知道你在這兒也能偷懶呢?”
餘燼對這樣的人著實沒什麼好感,冷聲道。
春跳腳爭辯:“巫你可不能這麼說,是您自己說的,只要我完成每天的份額就行了,我已經完成了啊,怎麼能算是偷懶呢?”
這下輪到餘燼震驚了。
考慮到人力資源的效率低下,礦山定的規矩是每個人每天背三十塊左右的礦石,現在才幾點,春就已經背好了?
見餘燼一臉不相信,春得意一笑,神秘兮兮道:“其實也不能算是我自己背完的,全靠我一個朋友,巫想不想見一見?”
春所謂的朋友,竟是一隻大角牛。
大角牛是大荒中以蠻力著稱的野獸,智力比較底下,到現在也沒有能化成人身的族人。春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和這隻大角牛混熟了,居然肯為他做事。
看著大角牛毫不費力的背起五六塊大石頭,餘燼撫掌:“我怎麼沒想到,與其讓族人累死累活的背三十塊石頭,不如用工具啊!”
她想到了後世的牛車。
農耕文明裡,牛一直是很重要的存在,任勞任怨,且力氣很大。
若是她也能做一輛牛車,大角牛比後世耕田的牛又厲害了幾分,族人的勞動力便能解放出來了。
餘燼是個行動派,這麼想著,便問春是怎麼馴服大角牛的。
春一愣,似乎對馴服這個詞不能理解。
“我餵過它幾次,我們就成了朋友……我不知道馴服是什麼意思……”
餘燼也意識到不妥,大荒之中萬物有靈,雖有弱肉強食,卻沒人把貴賤擺在檯面上來說,若是他們知道了馴服這個詞的意思,恐怕也會不滿。
咳了一聲,餘燼換了個說法:“我想和你的朋友合作,它還有多少族人?可以叫他們一起過來幫我們做事,我們提供食物,可以麼?”
大角牛是食素動物,但因為雖有一身蠻力,卻沒有多少智力,在大荒中一直是被當做獵物的存在,生存十分艱難。
若是能被人圈養,也不失為一種活下去的方式。
春聞言,轉過去和大角牛比劃了一會兒,餘燼也看不懂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春興奮道:“它說可以!但我們要保證他們的族人不會再被捕殺。”
餘燼揚起笑意:“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