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慾哭無淚,顫顫巍巍的遞出一塊寫著字的獸皮,上邊是親和溫柔接地氣的神使大人風骨卓絕的一行字。
“吾謝好友贊助之誼——餘燼。”
烈眼前一黑,踉蹌著堪堪被身後的族人扶住,顫聲道:“她拿走了多少?”
“一,一大半……”
新官上任的寒山族長,險些厥在山頭起不來。
上神大人在雙翼狼寬闊的背上數著須彌芥子中多出的兵器,笑的眉不見眼,好不滿足:“這下好了,族人們出去打獵手上能用的東西就趁手多了。”
銀西眼中滿是寵溺地笑,他萬萬沒想到,表面正經嚴肅的巫,內裡竟如此腹黑。
在他看來,可愛極了。
有昨晚的做賊心虛在,再加上兩族之間的同盟關係,烈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一路急行,終於在一月之約的最後一天,兩人回到了金河部落。
熟悉的景色讓兩人都生出了眷戀之意。北方的天總是那麼廣闊,令人在其下生出天地一蜉蝣的渺小感來。
遠不如家裡,一切都剛剛好的令人親切。
村口的烏鴉大嬸照例給她男人納著鞋底,一抬頭看見銀西,驚的把骨針都縫歪了,呱呱大叫起來:“族長和巫回來了!”
大嬸嗓門極好,高亢的傳去老遠,在勞作的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探出一個腦袋觀望。
見真是銀西和餘燼回來了,眾人欣喜不已,將兩人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銀西一一回應著,問了族中事宜。
走的時候將諸事都安排妥當,因此並沒有出什麼大問題。
寒山部落的人已經派人來說過同盟的事。
銀西走時把族中大事都交給竹處理,竹說寒山的人為之前的事道了歉,族人知道他已經同意合盟後便沒有給寒山的人臉色看。
這些事大抵都是御安排的,確實是個周到老成的人。
說到同盟,銀西想起餘燼交代的事,回頭道:“竹,你帶十幾個族人,明天就出發,到寒山部落去開採鐵礦。”
“啊?什麼是鐵礦?”
竹茫然,求助的看向餘燼。
餘燼拿出早準備好的原石,給眾人介紹了一番。
而後拿出從寒山順來的兵器,道:“我知道大家打獵時,用的都是木矛這種沒有殺傷力的兵器,野獸兇猛,時時會有傷亡。”
“我手上的東西大家想必不會陌生,當初寒山部落用的,正是這種武器。而這黑色的石頭,便是武器的來源。我們和寒山的同盟關係,就是由我們煉化礦石,打造兵器,而他們提供鐵礦,石油。”
族人們面面相覷,巫口中的名詞每個都讓他們陌生不已,只隱隱覺得,真的很厲害。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鐵礦石油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餘燼只好放棄,讓眾人準備好明天前往寒山便是。
開採的技藝她都教給烈了,這些難題留給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