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間天地異色,地動山搖。
餘燼怔怔的想,這本是地底,哪來的天色?便見神殿頂被掀開,露出老龍一張碩大的龍臉來。
老龍笑聲震得四方殿柱齊震:“略施小計,你這巫便上了當,看來傳聞中的神使也不如何麼。”
銀西低吼一聲,化作狼身與黑蛟對峙。卻猛的一晃,難以置信的低咽一聲,竟保持不住狼身。
“銀西!”
接住突然倒下的大狼,餘燼滿臉焦急的搭上脈。
大狼微微抽搐著,竟嘔出一口血來,怒目而視黑蛟:“你做了什麼?”
餘燼咬唇,心涼了半截,冷冷道:“你給他下了毒?什麼時候!”
萬沒想到這地宮也是黑蛟的計謀……餘燼懊惱自己今日頻頻失策,如今更累得銀西中毒,心中鬱悶自不必說。
至今為止,接觸過銀西的外物也只有……
餘燼拎住想往井底鑽的老鼠,聲色沉沉:“是你?”
老鼠把頭搖的撥浪鼓一般:“不是我不是我,我怎麼會害大人?這老長蟲一直想進神殿搶主人的寶貝,只是外面有結界進不來,定是他設計誆你們進來解了結界的,好姐姐信我!”
外邊竟覆有結界?
上神大人閉了閉眼,迫自己冷靜下來,驀地驚醒:“是石油燈?”
石油燈本沒有毒,可黑蛟在沼澤地中混了一種草藥,與石油混在一起,對狼族便是致命的毒。
這樣的毒,餘燼也只在異志怪談中聽說過。
黑蛟攝於地宮的結界下不來,卻是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傲然,大笑道:“不錯,女娃娃,你若是想要解藥,不如與我做個交易?”
“別,別信他……”
毒發的極快,銀西只覺全身上下火燒一般的疼,倏地又像被丟進冰川中,難受的他渾身痙攣,又嘔出了小口血來。
卻是拼著理智抓住餘燼的手。
這老長蟲如此狡詐,處處埋下陷阱,令人防不勝防!
餘燼抿著唇,眸中斂著森森寒意,掌心幾乎被掐出血來。
她瞧著銀西疼的滿天大汗的模樣,回頭冷覷:“你想要什麼?”
“巫!”
餘燼垂眸對他對視,淡淡的目光中有什麼不言而喻,銀西一怔,斂了神。
黑蛟張狂大笑,毫不掩飾目中貪婪:“讓我吃了你,我便放過這隻狼崽子。”
神格碎片與黑蛟氣息相抵,黑蛟守著一座金山銀山卻花不出去一分錢,早已癲狂。
可餘燼氣息與之契合,卻是前所未有,黑蛟只消煉化了餘燼,便可得到神力。
餘燼冷笑:“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本尊便是答應又如何,不答應又如何?黑蛟,你不將解藥交出來,本尊如何信你?”
銀西咬牙,生生忍住心口翻騰的氣息,紅著眼眶。
他從餘燼的目光中看出了巫另有打算,只是親耳聽到這些話,仍是會又氣又憂。
黑蛟也是自負,聞言,從口中吐出一株碧綠的小草來:“不查之實,可解百毒,這下,你該信了吧?”
不查花,便是後世九重天上,也千金難求。